液态氮气罐早被豪哥改装过——泄压阀加装了脉冲定时器,每十七秒喷发一次,每次持续0.8秒,雾气浓度刚好压过红外热成像的阈值,又不至于触发烟感报警。
冷气顺着门缝爬出,在地面铺开三寸厚的灰白毯子,像活物般缓缓漫向岗哨立柱。
监控室里,大圈龙盯着屏幕,眉头拧紧。
画面里,冷链车停在B7号闸口前,车身轮廓模糊,热源信号断续跳动,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更怪的是——车底没有热反射,仿佛底盘悬空半尺。
“不对。”他抓起对讲机,“A组,别等指令,给我扫!”
话音未落,枪声炸响。
十二发5.56mm弹头撞上车厢钢板,火星四溅。
子弹穿透外层镀锌板,却卡在夹层防弹蜂窝铝里,只留下十二个冒烟的小坑。
沈涛已在枪响前两秒推开车门,翻滚落地,背脊擦过粗粝水泥地,工装裤膝盖处刚结痂的伤口再度撕裂,血混着冷凝水渗进裤缝。
他没起身。
就地一蹬,整个人滑入右侧排水沟——沟盖早被阿坤提前撬松,缝隙宽得能塞进一只拳头。
他侧身挤进去,肩胛骨刮掉一块皮,血珠甩在锈蚀铸铁壁上,瞬间冻成暗红斑点。
沟内漆黑,只有远处冷库排风扇震颤的低频嗡鸣。
他摸出一枚硬币,抛起,听声辨向。
硬币落地,清脆一声“叮”。
声音来自左前方——说明通风主干道在下方三米,而维修通道图纸上根本没标。
那是1983年填海造陆时,洪兴码头工人偷偷凿的应急逃生孔,仅容一人匍匐,入口藏在冷库西侧泵房冷却塔基座底下。
他爬。
膝盖压碎浮渣,手掌抠进青苔湿滑的砖缝,指甲翻裂。
左膝绷带彻底散开,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在冷气里蒸出淡红雾气。
十五分钟后,他停在一处锈蚀铁梯顶端。
头顶是冷库天花板夹层,脚下是二十米垂直落差。
通风口栅格已被卸下,黑洞洞地张着嘴。
他挂上战术弩,箭头包着消音橡胶套,尾羽缠着三圈哑光钢丝——不是射人,是切钢丝。
下方,豪哥倒吊在中央钢梁上,西装袖口磨烂,露出手腕上两道深紫勒痕。
他头垂着,但眼皮在颤,喉结微动,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沈涛拉弓。
弩弦绷紧,发出极轻的“咔”一声。
箭矢离弦,无声没入黑暗。
“叮。”
金属轻响。
固定豪哥右脚踝的合金锁扣应声崩开一半。
沈涛跃下。
不是跳,是顺着垂降绳滑落,在半空拧腰转身,双臂张开——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鹰。
豪哥坠落。
沈涛接住他,右肩硬扛下全身重量,左膝重重砸地,旧伤爆开一阵尖锐剧痛。
他顺势翻滚,将豪哥护在身下,同时扯开披风——防弹纤维混编碳纳米管,展开如一面墨色盾牌。
几乎同时,枪声再起。
大圈龙亲自冲进冷库,手持M4A1,夜视仪视野里,绿光晃动,人影重叠。
他看见沈涛落地、接人、展披风——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他扣下扳机。
七发子弹打在披风上,闷响如擂鼓。
披风猛地凹陷,纤维撕裂声清晰可闻。
沈涛没动。
他低头,看着豪哥睁大的眼睛。
豪哥嘴唇翕动,没出声,只用染血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个符号——不是字,是Q-7服务器主板上的校准纹路:三横一竖,末端带个微小的圆点。
那是重启密钥的物理拓扑图。
也是……大圈龙夜视仪视野刷新率的致命盲区。
沈涛抬眼。
大圈龙正抬枪瞄准他眉心。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距离,一道未熄的白雾,和一片正在缓慢变暗的绿光。
爆炸不是从天而降的。
是地底先抖了一下。
沈涛正将豪哥往肩上挪,左膝骨缝里还卡着碎砖碴,那一下震颤顺着水泥地爬上来,像有只手攥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拧。
他没抬头,但耳道里嗡鸣骤起——不是炸声,是电流断路时变压器爆裂的尖啸,刺得鼓膜发烫。
冷库顶灯瞬间熄灭。
应急灯没亮。
整座建筑沉进绝对的黑,连白雾都吸走了光,变成浓稠的墨汁。
大圈龙的夜视仪绿光,在沈涛余光里“滋啦”闪了两下,像老电视信号崩坏前的最后挣扎。
三帧延迟——豪哥划在他掌心的纹路,就是这个数字:夜视仪图像刷新率33Hz,每帧间隔30.3毫秒。
人眼在强光切换中需120毫秒重置感光细胞。
而闪光弹致盲阈值,是0.5秒内三次脉冲。
沈涛右手已摸到腰后硬壳包——三枚军用级LED闪光信号弹,铝壳低温镀膜,启爆头裹着哑火胶。
他拔掉保险销,拇指抵住击针簧片,没扔,先听。
听风向。
海风从B7闸口灌进来,带着铁锈与柴油味,正把白雾往东推——朝大圈龙藏身的西侧泵房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港综:西装暴徒,开局爆兵推洪兴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港综:西装暴徒,开局爆兵推洪兴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