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听罢张宾计策,连声称妙,次日天刚蒙蒙亮,便点齐兵马,分作数队,去做试探进攻。
士卒们缓缓逼近河岸,袁军见状立刻擂鼓示警,对岸顿时发起攻击,砸在战船外包裹的牛皮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岳家军士卒并不强攻,只是且战且退,引得袁军不断倾泻箭矢、动用守城器械。待到日头偏西,袁军岸边的弩机损毁数架,箭矢消耗过半,守兵也累得气喘吁吁,阵脚渐显松散。
如此连耗一个月,袁军沿岸防御器械折损三成,士卒昼夜戒备,身心俱疲。
赵匡胤望着日渐损耗的军械,眉头紧锁,腹诽岳飞怕是看破了沮授的减灶计,这般消耗下去,北岸防线早晚不攻自破。
继而,田丰、许攸、审配等人轮番献策,想要反扑扭转局势,可岳家军进退有度,始终不与袁军主力缠斗,只是一点点蚕食防御力量,让袁军空有兵力,无处施展。
三月初,入夜,岳飞升帐点兵,帐内烛火通明,众将按序而立,甲胄碰撞之声清脆作响。
他站起身,踱步至帐中地图前,指尖点在渡口,沉声道:“三日消耗,袁军器械折损,兵卒疲惫,已是强弩之末。”
“迁延日久,若等袁尚将百姓迁徙完毕,我军再无先机。”
“今夜子时,全军强渡黄河!”
话音刚落,帐内一片寂静,众人都清楚强攻的凶险。
河岸陡峭,袁军在岸边筑起数丈高的土城,布设鹿角、铁蒺藜,水下暗藏暗桩,战船靠近便会被刺穿船底。
加之袁军尚有杨业等猛将坐镇,弓弩手居高临下,登岸的每一步都要踩着鲜血前行。
牛皋攥着手中双锏,瓮声瓮气开口:“岳将军,对岸防守依旧严密,登岸便是死战,我等愿打头阵!”
岳飞目光扫过众将,正要开口指派先锋,一道粗犷的声音却陡然炸开。
只见杨再兴大步出列,双目圆睁,杀气凛然:“末将杨再兴,请命为先锋!率本部先登,率先登岸,为大军撕开渡口防线!”
他的结义兄弟罗延庆见状,也急忙站了出来,拱手道:“末将罗延庆,愿为杨将军副将!”
岳飞缓缓点头,嘱托道:“渡口凶险,你二人需步步为营,不可鲁莽。”
他转身令亲兵取来令箭,亲手递到杨再兴手中:“本部骑兵、步卒尽数归你调配,登岸后稳住阵脚,不得贸然深入,待大军渡河接应。”
“末将遵命!” 杨再兴接过令箭,起身抱拳,与罗延庆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子时一到,河面雾气弥漫,岳家军战船尽数驶出,船桨划水之声此起彼伏,却不闻人声,全军衔枚疾行,悄无声息逼近北岸。
距离河岸还有半里地,袁军哨塔便察觉动静,火箭升空,划破夜空,紧接着战鼓震天,巨石、箭矢不要命地砸来。
“放箭!反击!” 杨再兴立于船头,手持长枪,身披重铠,任凭流箭擦着甲胄飞过,纹丝不动。
他麾下士卒弯弓反击,压制袁军火力,而后奋力划动战船向前,奈何被水下暗桩接连刺穿船底,数艘战船瞬间倾斜,士卒落入冰冷河水,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靠近岸边的瞬间,杨再兴手提狼啸赤月枪,纵身跃下战船,双脚踩在河岸泥泞之中,长枪横扫,将迎面扑来的袁军士兵扫倒一片。
亲卫忙不迭牵出虎贲千里马,杨再兴接过马鞭,翻身上马,大喝一声扑杀了上去。
【杨再兴裸武力102,狼啸赤月枪+2,虎贲千里马+2,当前武力106】
赵匡胤下令将火油抛出,岸边瞬间燃起大火,浓烟呛人,视线模糊。
岳家军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奋力登岸,刀刃碰撞的脆响、士卒的嘶吼、伤者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整个河岸变成人间炼狱。
激战之中,一支流箭正中杨再兴的左肩,箭头穿透甲胄,深深嵌入血肉。
不待他反应,一块巨石又正好落在他身边百米远处,激起碎石无数,在他胸前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剧痛袭来,杨再兴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怒吼一声,单手扯出箭矢,随手抹去脸上血污,双目赤红,杀气更盛。
恰在此时,吕旷、吕翔兄弟率军杀出,朝着杨再兴所部疯狂冲杀。
“鼠辈,休得张狂!” 杨再兴拖着伤躯,策马直冲吕旷。
【杨再兴技能死战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9】
吕旷见来人伤势惨重,冷笑一声便挥刀迎上,刀枪碰撞,却被震得双臂发麻。
只一个回合,杨再兴便挑飞对方大刀,长枪直刺咽喉,当场将吕旷刺死马下。
吕翔见兄长战死,目眦欲裂,挥刀扑杀而来,麾下士卒也拼命合围。
杨再兴左肩血流不止,动作却丝毫不慢,策马回旋,长枪横扫,砸中吕翔后脑,吕翔当场落马,被赶上的岳家军士卒乱刀斩杀。
兄弟二人双双毙命,所部瞬间溃败,争相逃窜,河岸防线被撕开一道缺口。
杨再兴拄枪撑地,左肩伤口血如泉涌,暗红的血水早已浸透层层甲胄。他已然力竭,身形却分毫未退,依旧如铁铸一般立在阵前,厉声喝令士卒固守阵地,静待大军渡河。
岳飞见杨再兴成功撕开防线,立刻挥动令旗,下令全军全速渡河。
张宪、高宠、陆文龙等将率主力战船冲锋,源源不断的士卒登岸,与袁军展开混战。
岳飞坐镇中军指挥,不断调整阵型,令骑兵包抄袁军侧翼,步卒推进正面,弓弩手压制敌军火力,指挥若定,有条不紊。
在他的指挥下,岳家军愈发骁勇,赵匡胤顿感压力倍增,额角止不住地冒汗。
前线,曹刿见岳家军势不可挡,心生一计,指挥士兵扑杀向重伤的杨再兴,试图斩将提振士气。
岳飞立刻传令,令两翼骑兵迂回包抄,截断曹刿退路,又命步卒结成方阵,牢牢挡在杨再兴之前。
旋即,三部齐进,步步紧逼,将曹刿所部团团围困。
曹刿麾下士卒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最终只剩他孤身一人,被岳家军士卒团团围住,兵刃相向,进退无路,最终被士卒生擒,押至岳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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