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白马义从原地折返,试图拦截袁崇焕残部,可惜迷失了道路,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下,将士们俱已十分疲惫,公孙瓒无奈选择安营扎寨,又传捷报于青州。
如此一来,夹攻冀州的两路兵马,便已尽数渡河。
柴荣听说公孙瓒迷失道路后非常惊讶,说道:“黄河以北紧邻着青州地界,再往后才是冀州。”
“而青州往先归车骑将军所有,我军事先便绘好了地图,为何会迷失方向?”
公孙瓒面色阴沉,闷声闷气地回答:“袁崇焕大幅改动了布局。原先的官道,现在野草丛生,完全无法放大军通行。”
随后几日,公孙瓒广派斥候刺探道路、绘制地图,得到了一张与之前大相径庭的地图。
新地图上,原先的大道被堵塞,新的大道开辟于公孙瓒不知道的地方,途中偶有军寨把守,于这一带无险可守的地势而言,已经算是防守十分严密了。
公孙瓒呢,则见招拆招,以白马义从在前开路,而后万余步卒压上,主打一手兵贵神速与力大砖飞,不几日便推进到了高唐县附近。
城中,官衙内。
袁崇焕沉声道:“公孙瓒两万大军即将抵达高唐城下,诸位务必做好准备。”
刘光世的喉结滚了滚,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两万大军,其中的白马义从更是天下闻名的精锐,而己方守兵满打满算不过八千(刘光世五千兵马+袁崇焕的两三千残部),这仗怎么打?
八千也说多了,自己本部兵马实际上不足五千人,多上报了些人数是为贪墨军饷。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袁崇焕从没打过弃城逃跑的念头,如今要是自己敢说弃城,保不齐当场就被按到城楼上斩了祭旗。
更何况袁尚(赵匡胤)方才走马上任,正是立威之时,自己要是真跑了,就算能躲过袁崇焕的刀,也躲不过袁尚的追责。
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不保,全家都要受牵连。
刘光世手心沁出冷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濡湿了一片。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才能既不用硬拼,又能名正言顺地离开高唐,还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城防图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西城门内侧有条地道,是他为防止被人围城、逃脱不得而挖的,出口在城外乱葬岗,鲜有人知。
一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他眼睛一亮,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袁将军,末将有一计。”
袁崇焕抬眼看他:“讲。”
刘光世谄媚道:“公孙瓒大军压境,一路势如破竹,必然骄横。”
“末将请求率军一千,从城西地道提前出城,埋伏在附近。”
“待公孙瓒兵临城下,主力攻城之时,末将率部从侧后方偷袭其粮草大营,断其补给。”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袁崇焕神色,见对方没有厌恶,便继续说道:“若偷袭得手,可解城下之围;若事有不谐,末将便率军撤至东光,向尹将军求援。”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总比困守城中被动挨打要好。”
袁崇焕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此计可行。你需谨慎行事,不可轻易暴露行踪。假使求援,速去速回。”
“末将遵令!”刘光世心中狂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两日,刘光世表面上忙着挑选士兵、准备粮草器械,实则暗中嘱咐心腹,把自己的家眷和财物先通过地道送了出去。
一切准备妥当,他便带着一千士兵,趁着夜色从地道悄悄出了城,埋伏在了乱葬岗的草丛里。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埋伏,不过是个幌子,真要让他去偷袭公孙瓒的粮草大营,他是万万不敢的。
第三日午后,高唐城外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公孙瓒的大军到了。
旗帜如乌云般铺展开来,两万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一步步逼近城墙。阵前,一匹白马格外显眼,马上端坐一人,身披银甲,手持画戟,正是公孙瓒。
他勒住马缰,高声喝道:“袁崇焕何在?速速献城投降,可保你麾下将士性命!”
袁崇焕站在城楼之上,冷笑一声,高声回应:“公孙伯圭,尔一手下败将,休要狂妄!高唐固若金汤,有我在此,你休想前进一步!”
公孙瓒被戳中痛处,当即火上心头,冷声道:“谁敢去取袁崇焕狗头?”
“末将愿往!”高览自阵中冲出,策马奔至城下,抬起长枪指着城楼,“城上袁崇焕,可敢出城与我一战?若不敢,便叫个能打的出来!”
袁崇焕眉头一挑,转头看向身后:“高思继何在?”
“末将在!”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高思继大步走出。
此人身材魁梧,腰间挎着一壶羽箭,手中握着一杆浑铁点钢枪,枪身乌黑发亮,枪尖却透着寒光。
他翻身上马,胯下那匹闪电白龙驹昂首嘶鸣,四蹄踏动,带着一股灵动迅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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