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酒,刘根来到底是没躲过去。
别看他躺炕上的时候,决心挺大,真到上了酒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陪刘根来吃饭的,除了指导员,还有那晚一块儿去侦察的二排。
战士们喝酒个顶个的豪爽,酒到杯干,没一个怂的,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帮人跟他车轮战。
喝到最后,刘根来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完全断片了。
等他醒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还是睡在团部隔壁的院子。
昨天晚上都发生啥事儿了?
刘根来晃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喝了酒,不会胡说八道吧!
应该不会,我从根儿上就没有吹牛的毛病,要是换成秦壮那货,吹牛吹大了,搞不好还会把空间的事儿说出来。
酒是真害人啊,以后可不能多喝。
等洗漱完了,刘根来感觉自己还没清醒,就蹲在墙边抓了把雪使劲搓了几把脸,还往后脖子抹了几下。
这下清醒多了。
有空间能作弊,干嘛还喝那么多酒?
那要看跟谁喝。
跟这帮战士们喝酒,他要是作弊,那就不当人了。
等他来到隔壁团部想找点吃的,一进门,居然看到了王占山。
眼花了?还没醒酒?
刘根来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又看了几眼,还真是王占山。
他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可是来回八十多公里的山路,还要一路踩着积雪,再扣掉侦察导弹阵地的时间,他怕是得飞起来吧!
再想想自己,拖了三天才敢回来。
这身体素质,还真是没法比。
王占山正跟团部里的领导汇报,步谈机只能汇报个大概,想说清楚了,还得当面汇报。
刘根来听了一会儿,王占山侦察的挺详细,跟他在导航地图上看到的差不多。
不愧是侦察连长,侦察能力还真不是吹的。
听完汇报,马义和又问着王占山,“你还能坚持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还能坚持。”王占山立正回应。
“那好,你先吃饭,吃完饭就跟我去师部,把你侦察到的情况再当面跟师长汇报一次,去师部的路上,你可以休息一会儿。”马义和吩咐道。
“是!”王占山又是一个立正。
“你来的正好,”马义和又看向刘根来,“你啥时候回去?我一会儿去趟县城,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我还是自己走吧!”
马义和要去师部汇报,是忙工作,他不想凑那个热闹。
“还是一起走吧!我还能送送你。”马义和没听他的,“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你一块儿带上。”
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干啥?
直接让我跟你走不就得了,真虚伪。
团部里准备了两个人的饭,一份儿是王占山的,一份是他的,都在炉子旁边热着,拿起来就能吃。
饭菜没啥新意,还是猪肉白菜炖粉条配馒头。
刘根来都有点吃腻了,王占山吃的却挺香。
吃饭这玩意儿它传染,守着吃饭香的人,也能多吃几口,刘根来本来没多少食欲,被王占山一带,也把一饭盒猪肉炖粉条旋下去了。
吃完饭,马义和立刻带着他俩出发。
没等吉普车开出团部,一辆卡车就跟了上来。
地上有积雪,吉普车也跑不快,那辆卡车跟跟屁虫似的,吉普车走哪儿,卡车跟到哪儿。
王占山上车就睡觉,这会儿早就睡着了,还打着呼噜,不怕被打扰,刘根来就转回头,问着马义和。
“那辆卡车是干啥的,咋一直跟着咱们?”
“给你准备的东西。”马义和淡淡回应。
啥玩意?
都是我的?
“马叔叔,你准备了啥东西?吉普车装不下,还用卡车拉?”刘根来有点意外。
等马义和说清楚都准备的啥东西,刘根来好一个无语。
三头野猪,十只狍子,还有四麻袋东北特产的干果。
这些东西,吉普车的确装不了,可问题是,这也太多了吧!他一个人咋拿?要是没空间,得愁死他。
“你甭担心,我都安排好了。这些东西会直接送上站台,抬进车厢,到了那边也有人接,不用你自己动手。”马义和一眼就看穿了刘根来的小心思。
啥车厢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拉这么多东西,还拉不拉人了?
心里犯嘀咕,刘根来嘴上没说什么,马义和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安排不明白,那他这个团长就甭干了。
等到了县城,吉普车就跟卡车分开了。
马义和让司机把车停到路边,刘根来下车的时候,王占山还没醒,是马义和把他推醒的。
相互握了握手,又彼此立正敬礼,就算是正式告别。
这也符合王占山的作风,利利索索,毫不拖泥带水。
上卡车之前,刘根来扒着车帮看了一眼,车斗里蒙着篷布,啥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鼓鼓囊囊的一大堆。
开车的是两个战士,坐副驾驶那个战士挺客气,把座位让给了刘根来,自己坐在两个座位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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