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动作麻利。
一根根碗口粗,顶端削得尖锐的木桩被迅速运来。
没有丝毫犹豫。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以及垂死者最后的不成调的惨嚎,几十个张仲坚的核心党羽被强行钉穿了身体,高高地悬挂在木桩顶端。
鲜血顺着木桩流淌下来,染红了灰黑色的礁石,又被不断涌上的海浪冲刷,留下一道道刺目的暗红色印记。
海风呜咽着吹过,带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些尚未断气的躯体在木桩上痛苦地抽搐,扭动,如同地狱里受刑的恶鬼。
刘仁轨站在礁石滩的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幅残酷的景象。
张亮叉着腰,看着那些挂在礁石上的人体“旗帜”,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漂亮,这理讲得够明白,老子看谁还敢不长眼!”
他转头大喝道:“剩下的杂鱼押上船,带回去挖矿修路!”
“死了的,扔海里喂鱼!”
“打扫战场,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搜出来,准备返航!”
海鹘舰的巨锚缓缓升起。
舰队开始转向。
那片恐怖的礁石滩渐渐远去,但那些挂在木桩上,在烈日和海风中慢慢僵硬,风干的尸体,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心里。
这片曾经属于“海龙王”的海域,从此有了一个新的,带着血腥味的名字。
...
一个月后,长安,竹叶轩总行后院书房。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青石地面,带来一股湿冷的土腥气。
书房内,烛光映得柳叶的脸庞半明半暗。
他刚刚放下王玄策送来的岭南急报。
“张仲坚,八日后押抵长安。”
王玄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李君羡将军亲自押送,走的水路转运河,一路还算顺利,没出岔子。”
柳叶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书案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急报上关于张仲坚被俘后的细节他没细看,无非是些咒骂,求饶或者死硬到底的场面。
这个人,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物,不值得再费心神。
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这张牌该怎么打,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知道了。”
“告诉李君羡,人到了,直接送去大理寺天牢,不必来见我。”
“是。”王玄策应道,随即又补充道:“还有,宫里递了话出来,陛下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票号门前排队兑银子的队伍,虽然比前阵子短了些,但每日消耗的存银依旧是个大窟窿。”
“内侍省那边传出的风声,皇家票号的底子快见空了。”
“陛下催问东南那边转嫁的事,何时能见实效?”
柳叶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了然。
李世民着急了。
票号危机这头猛兽,虽然暂时被竹叶轩的庞大现金流和皇家信誉压住了嘶吼,但獠牙始终露在外面,随时可能咬断脆弱的资金链。
皇帝坐不住了,催着他赶紧把东南抢来的财富填进去。
“急什么。”
柳叶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雨打芭蕉的景致上。
“肉在锅里,火候到了自然香。”
“催得太急,容易夹生。”
王玄策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道:“那属下如何回复宫里?”
“就说,张仲坚既已落网,东南商路指日可通。”
“至于具体如何转嫁,我自有计较,请陛下稍安勿躁。”
“明日,我会入宫面圣详陈。”
柳叶放下茶杯,眼神重新聚焦,带着一种沉静的笃定。
“另外,等他们回来之后,你亲自去找李君羡。”
“告诉他,将张仲坚交给李靖。”
“李靖?”王玄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卫国公?他…还在天牢里吧?”
“所以让你去告诉李君羡。”
柳叶看着他。
“让他把人,亲手交给李靖,就说是我柳叶的意思。”
“张仲坚是海寇巨枭,如何处置,请卫国公定夺。”
王玄策心中一震。
把张仲坚交给一个身陷囹圄,背负嫌疑的前统帅?
这步棋…他有点看不懂了。
但他深知柳叶行事向来深意,不敢多问,只恭敬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
翌日,太极宫,甘露殿侧殿御书房。
李世民背着手,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穿着常服,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被一种焦躁取代。
案头堆着的几份密报,都是关于票号门前人流和库银消耗的,字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柳叶这小子,明明说今日入宫,这都快晌午了,人影还没见!
东南的财富再诱人,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陛下,驸马爷到了。”大宝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快宣!”
李世民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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