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大哥,一路辛苦了。”方别也微微躬身。
出了站,三辆越野车停在广场边上,车身沾满了泥点,一看就是跑过长途的。
一个年轻战士正在往车上搬行李,看见他们出来,啪地敬了个礼。
“老陈呢?”方别问。
“在车上等着呢。”老王拉开第一辆车的车门,“走,上车,边走边说。”
方别让小赵和李干事上了第二辆车,自己跟老王、扎西坐第一辆。
车子发动,轰鸣着驶出车站,往西宁郊区的方向开去。
路两边是大片的荒地和低矮的土房,偶尔有几头牦牛在路边慢悠悠地走。
天还没黑透,西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衬着远处的山,像一幅油画。
“物资都到了?”方别问。
“到了,昨天中午就卸完了。”老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三台越野车,两台物资车,油料备了十五天的量。防寒物资、药品、帐篷、睡袋,都在驻地库房里码好了。你那部电台我也试过了,信号还行,就是有时候受地形影响,得找高点才能发出去。”
“行。“方别点点头,”后天一早出发,来得及吗?”
“来得及。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驻地看看,把车辆和装备再检查一遍。扎西会跟你说路上的情况,哪段路好走,哪段路得小心,他比谁都清楚。”
方别转头看了一眼扎西。
扎西坐在副驾驶上,正望着窗外的荒地出神,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方主任,明天我带您看路。”扎西的汉语虽然生硬,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日月山那段路,我上个月刚走过,有一段塌了,绕行要多半小时。但安全。”
“好,听你的。”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西宁郊区的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四面是平房,中间停着那几辆越野车和物资车。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看见车来了,迎上来:“方主任,我是驻地的老刘,负责后勤保障。房间都收拾好了,饭菜马上就好。”
“麻烦了。”方别下车,环顾了一圈。
院子虽然简陋,但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整齐的物资箱,上面贴着标签。
他先进了房间,放下包,洗了把脸。水是凉的,刺骨地凉,但他觉得舒服。
这是高原的水,带着一股矿物质的味道。
晚饭是手抓羊肉和糌粑,还有一壶滚烫的酥油茶。
方别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认真。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这样的饭可能就是常态了。
吃完饭,他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天已经全黑了,星星多得吓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他在燕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钻石撒在了黑绒布上。
转身回了屋,躺在床上,他听见窗外有风声,呜呜地响,像是高原在呼吸。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
检查装备、跟扎西对路线、最后确认物资清单、发电报给林老报平安。
第二天一早,方别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方主任,方主任!”是小赵的声音。
他翻身坐起来,看了看表,五点四十。
天还没亮透,窗户纸泛着青灰色的光。
“怎么了?”他拉开门。
小赵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方主任,李干事不太舒服,头疼得厉害,吐了两回。”
方别心里一紧,快步跟着小赵往隔壁房间走。
推开门,李干事正坐在床沿上,脸色蜡黄,额头上冒着虚汗,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刚吐完。
“李干事?”方别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又搭了搭脉,脉象弦紧,是典型的高原反应。
“能说话吗?”
“能......”李干事声音虚弱,“就是头疼,太阳穴像有人拿锤子敲。恶心,吃不下东西。”
方别从自己的药箱里翻出一包药粉,倒进杯子里,冲了温水递过去:“先把这个喝了,是红景天和乙酰唑胺配的,缓解高反。喝完躺着,别动。”
李干事接过杯子,慢慢喝了。
方别又翻出便携氧气瓶,拧开阀门,把面罩扣在他脸上:“吸几口,慢慢吸。”
等李干事的脸色稍微缓过来一些,方别才站起身,对小赵说:“去把扎西叫来,问问附近有没有牧民的定居点,如果需要,可以请当地的藏医看看。”
“好。”小赵跑了出去。
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门口,眉头皱着:“这才刚到,就高反了。后面上了山,海拔更高,怎么办?”
方别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他在驻地休息两天。如果明天还不见好,就让他坐车回西宁,从西宁飞回北京。考察队少一个人不影响大局,但人不能出事。”
“也只能这样了。”老王叹了口气,“这老李,以前跑过边防,我还以为他身体扛得住。看来年纪大了,不比当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四合院:开局所有技能加持20年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四合院:开局所有技能加持20年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