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北大爷,您老还挺会享清福嘛,就窝在这儿与世无争了?”少女隔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朝里头的北川韫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话里带刺。
“行了别装了,就您那点蹩脚演技,糊弄糊弄林因酒还成。”想骗过她?北由鱼在心底嗤笑了声,那可真是想多了。
也不晓得她是怎么起家的。
看破不说破罢了。
北由鱼见北川韫仍垂首沉默,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不由歪头嗤笑一声,抬脚便猛地踹开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牢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地牢里回荡,她却浑不在意地走了进去,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我把他们支去找荀叔叔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地牢内光线晦暗,指尖的异火忽而摇曳,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她缓步走到北川韫身侧,毫不在意地拂开尘土,并肩坐了下来。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在这冰冷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她破天荒地压下了平日里的急躁,声音低沉而认真:
“现在这里只有我。告诉我,你究竟和那个所谓的天道达成了什么交易?祂许诺了你什么?让你不惜一切……甚至妄想复活帝尊?”
北川韫身上藏了许多的秘密,她起初看不透、猜不透,可相处的越久就越发现这个人好像挺死脑筋的。北由鱼就这么望着他,直到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声。北川韫的语气夹杂着几分难以岁月蹉跎过的疲惫,衬托得那张修仙之人尚且年轻的脸庞尤为奇怪。
他说:“我不想因为我们这一辈的恩怨,耽误了你的人生。”
北由鱼却是摇头表示不解:“可你明明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会插手这件事啊。”难不成一定要拖到最后兵戎相见的时候吗。
北川韫似乎想起了什么效仿着记忆中师兄的模样,生疏地轻拍了下少女的肩膀,他本就不善言辞加之师兄走后独来独往惯了,这是他挖空心思想起安慰别人的唯一方式。
北由鱼气急败坏地甩开了北川韫的胳膊,碍于身高受限,只能揪住对方的领子:“天道要是真有本事还需要靠你来推动剧情吗,别到最后给别人打了白工还冤送了性命!”
……
“诶——小苏,你说鱼宝应该是在这边吧!?”
林因酒猫着腰,步子轻悄悄地往前挪,时不时紧张地回头瞥一眼身后几位宗主和云鼎宗的长老。这地牢虽空,气场却实在太压人了,她心里直打鼓,自己何德何能,竟跟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走一条道儿啊!
君行谏垂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汇报给宗主听。荀逢倒也没多说什么,目光掠过对方脸侧尚未愈合的伤疤,只是淡淡道了声:“这些日子辛苦了。”
陈长老仍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对宗主劝道:“宗主啊,孩子们这么聪明勇敢,该夸两句。你看,即便没有我们,他们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明长老冷哼了一声,嘴角撇了撇:“哼,马马虎虎吧,也就君小子没给云鼎宗丢脸。”他扫向角落里的林因酒:“凑合吧,起码没哭鼻子。”
喂。
被莫名其妙点了名的林因酒敢怒不敢言,可这退一步越想越气,于是仗着人多指桑骂槐了几句:“我可不像某些人,年纪大了越管越宽了。”
她扯了下嘴角:“岂止是没哭鼻子。您这凑合的评价,未免也大方了些吧。”
陈长老在一旁立刻“噗嗤”笑出声,打圆场道:“孩子们这不都挺好,林因酒这小姑娘都知道跟你讨价还价了。”
明长老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林因酒一眼。最终只是哼了声,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林因酒扮起了鬼脸,念念叨叨地低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拿方面教材举例也要拿一个修为差不多的吧,她和男主哥在一个层次吗,有啥可比的。
不过——她悄悄将目光转向那位容色迤逦的仙子,心下不由暗叹:该说不说,合欢宗宗主生得实在是好看。尤其是摇魂归来后,眉间倦色未散,即使是大病一场也难消美人风骨。
欢钰纤眉微蹙,抬手欲挥散萦绕在青丝间的苦涩药气。宽袖才拂至一半,便被一旁伸来的手轻轻按住。
灵姑指尖温凉,她凝视着欢钰苍白的面容,嗓音轻柔:“你三魂方才归位,七魄未稳,筋脉如残烛遇风。”她指腹按上欢钰腕间灵窍,一缕温和的灵力徐徐渗入皮肤,“此时妄动法力,怕是会前功尽弃。
林因酒收回目光,没精打采地侧过头,将脑袋懒洋洋地靠在了苏悯枝的胳膊上,整个人站得松松垮垮,跟脱了骨头的咸鱼别无二致。
苏悯枝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被靠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细微的弧度:“怎么了。”
“没事,”她声音闷闷的。
“就是突然好想和你、还有鱼宝一起回无望宗躺尸了。”大约是近来玩得太过尽兴,此刻倦意涌上心头,她格外想念无望宗里那张柔软温暖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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