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召令的万千鬼军鬼将闻声而动,齐刷刷迈动步子,鬼刀相撞发出沉闷铿锵的异响,迎着漫天血色红绸直冲而上。
“去,给我全部笑纳了。”
少女低语着,趁乱把场上一些吓破胆子的魔族收进定杀伐。
真是好人啊,定杀伐之中包吃又包住,他们终于不用在魔界颠沛流离了。
梦魇尸傀:【……】
翻飞的暗沉红绸狠狠抽落。
每一道红绸都裹挟着能噬灵的怨气。
可惜鬼军悍不畏死,根本用不着躲避。
红绸抽在玄铁甲胄上,发出沉闷炸裂声响,魔气相撞,迸出缕缕黑红色的雾霭。
鬼兵即便被红绸绞碎身形化作漫天黑气,也转瞬便在后方阴气中重新凝聚,依旧举着鬼刀往前冲杀,前仆后继毫无退意。
戏台之上,女戏子的半身悬浮在空中,滚落的头颅眉眼间翻涌着怒意,死死盯着北由鱼掌心的法器。
她袖袍一挥,更多血色红绸从戏台四面八方疯涌而出,自上而下笼罩压下。
“你真的要和我打吗。”北由鱼抬起眼眸,垂下指尖,无辜发问:“但貌似我们之间还有一道契约来着,你伤不了我,你说是吧——鬼美人。”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北由鱼抬了抬手,指尖轻描淡写一抓,便攥住了最前排一道刺来的红绸。
红绸上的怨气势如刀割,瞬间划破她白皙的指尖,殷红的血珠刚冒出来,便被她周身萦绕的淡淡魔息包裹。
不过几息功夫,那道浅浅的伤口便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反倒是戏台之上的女戏子胳膊上突兀地多出一道,与北由鱼指尖一模一样的伤痕。
黑红色的粘稠汁液正汩汩往外淌,落在戏台木板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黑洞,触目惊心。
戏台上的女戏子明显怔在了原地,她止住了攻击,深深望着少女的脸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一直知道啊。”
北由鱼抱着胳膊歪头看向她:“我就是单纯想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去。”
“你和文逸卿还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啊。”
她挑眉道,复活来复活去最后谁也没能好好活成。
文逸卿三个字入耳。
鬼美人浑身猛地一震,半截残躯剧烈晃动。
“你看你。”
北由鱼语气平淡:
“大费周章演了这出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不惜被契约反噬。——说到底就是想夺舍林因酒的身体,真正活过来去找文逸卿团聚对吧。”
毕竟文逸卿为了复活鬼美人已经被折腾的半死不活了。
林因酒瞬间从北由鱼身后探出头,脸上的惊惧早已被迷茫取代,她伸出手指着自己,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虽然但是——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在那么一群人中挑中我的,总不能是我看上去最好欺负,修为最弱吧。”
场面一度安静。
林因酒:......这个破世界不让普通人活是吧。
她撇嘴,戳了戳北由鱼的胳膊小声嘀咕:“鱼宝——你看她啥意思啊,就知道我好欺负!”
北由鱼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扒开对方拽着自己的胳膊的手让她自求多福,
看向戏台上的鬼美人,语气重新变得没有丝毫波澜:“你怎么想的,明明很快就可以和文逸卿重逢了,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整这一出,你说——既然是你违约在先,那我作为商人,直接终止我们之间的交易也不过分吧。”
鬼美人浑身一震,周身的怨气彻底收敛。
她比谁都清楚,对方口中的交易,是她能见到逸卿的唯一希望,若是此时放手,那真的就是功亏一篑了。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两道身影缓缓走上前,正是沈花与谢长息。
两人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神色都带着些许疲惫,一路沉默着,直到此刻,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沈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底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纠结。
她望着戏台上那道诡异又悲凉的红衣身影,心头发沉。一边是她朝夕相处朋友,一边是南疆少主,她师兄的妻子,她该喊声嫂子的人。
她站在中间,像被无形的绊住了。
谢长息将沈花的纠结与煎熬看在眼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传递出一丝暖意。
安抚道:“阿花别多想,就算真出了事,师兄会想办法的。”但他真的有把握吗,谢长息自己都不知道。
若是放在从前,这句话应该是由文师兄来说的。
可在他们的师兄,南疆少主消失的这些年里,谢长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担起身为师兄的责任。
“诶呀,其实也不用闹这么僵嘛。”林因酒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哈哈笑着打破僵局:
“姐们你夺舍我真没用啊,就我这修炼的天赋,指不定突然就噶了,你都不知道能和你那个情郎甜甜蜜蜜过个几年呢,听我一句劝。”
她话锋一转:复活的办法千千万万,也不是只有夺舍这一条对不对。”
“罢了,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北由鱼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
归根结底这件事与她无关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既然林因酒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没问题,她也犯不着再多费心思较真。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原谅你这一回,是因为他们在替你说好话,可若是没有他们,那你真的什么都不是。”
“总之,后果自负吧。”
说完便懒得再去看了。
【何意啊,家里出内鬼了你怎么也不吱一声啊。】
北由鱼无声把在脑袋上吃白饭的梦魇尸傀单拎出来骂了一遍。
梦魇尸傀懒洋洋翘起藤蔓:【汝不是想留着玩的。】
给了人家那么多机会,要说不是故意的它还真不信。
毕竟这小祖宗爱养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反正她对汝又构不成威胁,留着看看她还想干什么,汝不是也乐意吗。】
【话是这么说。】
北由鱼一巴掌把藤曼扇了下来:【但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两码事。】
【谁让你在这吃白饭的。】
梦魇尸傀:【......】行呗,锅又扣它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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