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响一下,又一下。
不轻不重。
“嘟嘟”敲在戏台木栏上方,压得人胸口发闷。
整个地方安静的可怕。围观的魔族皆目光死死锁在戏台之上,瞳孔深处藏着浓浓的惊惧。
没人敢出声,也不敢挪动半步,生怕惊扰了台上那副骇人诡异的景象。
那男戏子不再碎碎念叨着拜神捆命,只是傻愣愣地站在戏台中央,好像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他呆呆望向那滚落在地的头颅,随后又看着横梁上悬垂的半截身躯,一动不动。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透着丝说不出的悲凉。
北由鱼将林因酒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不好意思,不太放心傻子是这样的。
她的目光落在戏台之上,扫过惨死吊在梁上的女戏子。
不由感慨:【想不开在这cosplay路易十六呢】
方才从这戏子骤然开始发疯她便察觉到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啥入戏太深缘故,更像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在背后操控。
这究竟是谁呢。
好难猜啊。
身旁的林因酒早已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攥紧了北由鱼的衣袖,指尖微微泛白。
她盯着戏台那副惨烈的景象,不忍直视低下头又见到了拖在木板上的血色痕迹。
双腿微微发僵,就差没跪下来给鱼宝拜个早年了。
不远处。
齐盛脸色沉得难看,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活在魔界多年,见惯了魔族间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暴毙画面 —— 这戏子的死相实在过于蹊跷了。
与他同行的女修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了几声后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张笛衰更是吓得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心里暗暗叫苦,只觉得今日真是撞了霉运。
人群外围,兜帽遮脸的苏悯枝静静立在阴影里,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她的目光透过人群缝隙,沉沉落在戏台之上。
“该死,让他给跑了。”白怜青骂了声,手中只有一件破旧的外袍,正是方才那个小贩身上穿着的那件。君行谏指尖擦过长剑上的血,眸色晦暗:“应该还没跑远,我和萧契去追。”
“等等。”苏悯枝按住了君行谏的肩膀:“我同你们一块去。”
她视线落在了林因酒的方向:“这里有小鱼在就够了。”
君行谏诧异了一瞬,缓缓开口:“行。”
三人不再多言,趁着全场死寂无声的空档,悄无声息退入街巷侧方的暗影里,循着小贩逃窜的踪迹追了下去。
“你们才是一个宗门的吧,又不带我!”白怜青撇了撇嘴,气得撞向颜昧。
颜昧被撞的一愣,这和她有啥关系,还拿她出气,太坏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已经戛然而止,没有后文了。
那悬在戏台横梁上,死相凄惨的女戏子忽然动了起来。
原本只是晃动了几下双腿旋即僵直地悬在半空。
下一刻,滚落在戏台木板上的头颅,竟转动了几分,不偏不倚转向了戏台中央傻楞在原地的男戏子。
五官僵硬着。
红色长裙在台上摇曳,明明已是身首异处的惨死之态,喉咙中却硬生生溢出来一缕幽幽的凄婉的唱腔。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姻缘,生死,亦不能将我们两分……开”和方才唱戏时别无二致,可此刻从一具死尸喉间传出,听得在场所有人汗毛倒竖。
那死掉的女戏子竟还想将这场戏给继续唱下去。
戏台中央的男戏子,像是被这歌声唤醒了一般。
将指尖的玉佩转了过来,那上面赫然是一个醒目的齐字,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无意识地接起了戏词。
“我愿舍尽阳寿,只求与你,生生世世,不相离……就这般一唱一和,接着方才中断的剧情,继续演绎着那段人鬼殊途的往事。
明明是儿女情长的爱恨戏文,此刻配上台上这死尸唱的戏码,就是鬼来了也该说一句。
卧槽,真是撞鬼了。
北由鱼眸光微沉。
运转魔气,周身悄然铺开一层无形的屏障,防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突袭。
鉴于这种事情遇多了。
林因酒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将自己蜷了蜷,躲在了少女的胳膊下,手中的那一块物件如同烫手山芋般,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的戏文渐渐唱到尾声。红衣女鬼的唱腔缓缓落下,最后一句戏词空灵飘荡在风中。
“执念入骨,情丝难断,今以身为祭苍天,只愿能与情郎归。”
话音落下的刹那,戏台之上的氛围骤然一变。
无数不知从何而来的红绸,猛地从戏台四面八方窜涌而出。
那些红绸色泽暗沉,像浸透了陈年污血。
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红雾罗网,将整座戏台牢牢笼罩。
“同命之人…… 就在此处。”
漫天狂舞的血色红绸骤然齐齐敛势,紧接着猛地绷直,如无数赤色长鞭裹挟煞气。
带着呼啸破风之声,径直朝着林因酒的方向攻来。
林因酒震惊:
“卧槽,这还有我的事。”你看这事闹的,早知道今天出门就去看个黄历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往她身上倒。
红绸速度极快,转瞬便已逼近身前,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冻僵,连周遭的魔气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北由鱼下意识把解月剑唤出来抵挡,可转念一想。魔尊不是还送了她个概念神法器吗,干脆掏出来玩玩得了。
于是她掌心收紧,定杀伐似被唤醒掀起阵阵狂风。
鬼啸声瞬间刺破喧嚣,盖过了魔气破空的锐响。
“去吧,定杀伐”
梦魇尸傀:【?】它怎么不知道还有咒语是这么念的。
下一秒,主城地面剧烈震颤无数黑气升腾,在空中凝聚成密密麻麻的鬼兵。
那些个鬼兵鬼将大多身着残破的玄铁战甲,面容狰狞,手中握着锈蚀的鬼刀,声音凄厉刺耳,听得人耳膜发疼。
林因酒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东西的用法有点眼熟。
“我去,进阶版兵马俑。”
谁给兵马俑加了恐怖游戏的材质包了。
“干啥,这不挺帅的吗。”
北由鱼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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