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的方向一直向南走。
会瞧见荒草丛生的土坡上有一座破庙。
庙墙是用青砖砌的,但年深日久,砖缝里长满了苔藓,墙体裂开了道口子,歪歪斜斜竖在那里。
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的椽子,像断了的肋骨,陷下去个巨大的窟窿。
庙的大门早就不见了踪影,门楣上方的匾额歪歪扭扭地挂着。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空地前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草叶枯黄。
四处都是散落的碎瓦片,有一块石碑矗立在那儿,可惜风吹日晒久了,也就被风雨磨平了。
跨过门槛,庙里的光景比外头更加破败。
正对着门的地方供着一尊神像,石胎泥塑,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身上披着的彩绘早已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泥胎,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神像的肩上,臂弯里,到处都结着蜘蛛网,灰白色的蛛丝层层叠叠,最小的那一层怕是也挂了有些年头了。
供台一片狼藉,灰尘覆在上面,依稀能看出曾经摆过香炉和果盘的痕迹,但如今只剩下了只倒扣着的破碗和几截烧了一半的残香。
这就是君行谏他们追着那个魔族最后到的地方。
“对——就是这里。”
萧契指着那个供台,喃喃自语到:“大师兄挥剑他也不躲,反倒是跪在这个神像面前一直磕头,之后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这样。”
“所以君首席的剑根本没碰到他,他是来碰瓷的啊!”
林因酒恍然大悟。
她就说嘛,男主哥好歹是正道魁首,这么毁人设的事儿是怎么干出来的。
合着是被碰瓷啊,那就好解释了。
白怜青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这里的空气湿漉漉的喘不上气,让她不太舒服。
“小鱼,我和我哥在外面守着。”颜昧抬手唤出法器,那把琵琶通体金黄,在昏暗的环境下流光溢彩,实为不错的照明工具。
颜宿扬起指尖的折扇,将灵力凝聚在扇面上,发出一声的嗡鸣。
“合欢宗不善打斗”他懒洋洋地开口,桃花眼微垂:若真打起来,我与颜昧还是不在这给你们添乱了。”
可若是在庙外。
明枪能躲,暗箭难防——相比之下,他们用暗器比正面打斗有胜算得多。
“都这么熟了,装什么装。”白怜青下巴微扬起,不爽道:“我记得你们合欢宗在比武大会上打人打的可凶了,这会装什么柔弱。”
她顿了顿,冷哼了声:“虚伪。”
“白大小姐你今天吃呛药了啊,怎么今个儿动不动就怼人。”许久不见白大小姐这副心情不爽就怼人的模样了,还怪想念的嘞。
她说完又把后脑勺靠回了苏悯枝的胳膊肘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人形枕头。
苏悯枝也不吭声,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托着她的脑袋,眉眼间尽是纵容。
“林因酒——我今天没骂你吧!”
没别的意思,白怜青见到林因酒就来气。
“何意味啊,我也没阴阳怪气你吧。”
“你——!”
白怜青望向君行谏:“大师兄她欺负我!”
林因酒嬉皮笑脸附和:“君首席,你师妹欺负我。”
“唉,你们别吵了。”
沈花来魔界之后是真给折磨的没脾气了,这些人吵得她心烦。
她顶多也就说了个几句。
谢长息则是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什么都没说。
这边吵吵闹闹,北由鱼在一旁思考人生。
她的盯着供台上的神像,脑子飞速运转。
【你说——魔界会供修仙界的修士吗。】
虽说那雕像已经看不清脸了,但北由鱼却有一种很诡异的熟悉感。
她想了半天,突然就想起远在宗门里的北川韫了。
毕竟帝尊马甲都那么多了,北川韫这个师承一脉的能好到哪去。
【不好说。】梦魇尸傀摇了摇藤蔓,若是放在以前,它恐怕会嘲笑对方异想天开。
到底跟在小祖宗身后经历了这么多事,倒是觉得哪天小祖宗说自己其实是哪个邪神转生啥的它都不会太意外。
【卧槽不是,想到这我就来气啊。】北由鱼一想到北川韫有披马甲四处威风的可能,但就是忘记家里有个半大点的闺女就来气不打一处来。
好歹给她留点钱呢。
她最开始那段时间在无望宗里荒野求生是个怎么回事。
边想着,就用力勒了下手里的缰绳。手底下那个被当成狗溜的可怜脑袋往前蠕动了一下,又被少女给拽了回来。
“你想去哪。”北由鱼冷冷瞥了脚边上的那个脑袋一眼,她俯下身子,心情不好地说道:“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身上的肉千刀万剐,蒸熟了喂给你吃。”
脑袋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少女松开了手。
那个脑袋得了自由,却不敢跑。
它一蹦一蹦地跳到了供台上,张开嘴,用牙齿叼起了一盏香炉。香炉里的灰烬尽数翻了出来,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座灰色的小山,尘土飞扬。
呛得离得最近的林因酒打了几个喷嚏。
林因酒发出抗议:“你想干啥呢——!”至于吗,不就是嫌弃了一下它吗。
又报复上了。
话音未落,整座破庙忽然晃了一下。
不出几息的功夫,整个破庙发出剧烈的震动。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屋顶的窟窿里掉下来几块碎瓦片,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怎么回事。”
萧契一手扶住身旁的柱子,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苏悯枝将林因酒拉到身后,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她淡漠地扫视四周,右手悄无声息搭上了剑柄,灵力在指尖蓄势待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供台。
那颗脑袋还叼着香炉,歪着脑袋,一副无辜的模样。
供台底下那个被灰尘覆盖了不知多少久的石板正在缓缓移动。
往下沉着。
不久,以供台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裂开一道参差不齐的缝隙,随之露出一条黑黝黝的通道,通道口大约三尺见方。
边缘的石壁上刻着复杂难懂的字符,以及数十来条红色的绳子相互纠缠,将入口封死。
震动停了。
破庙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灰尘在空气中缓慢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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