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陆玄。”
“玄儿，是我。”
电话那边，赫然传来了一道严肃的声音。
“父亲？！”
卡托的瞳孔微微放大，还不等他询问什么，那边，陆恤已然再次开口。
“南部边境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正在前往前线的途中，你给我稳住，如果看到有那群所谓的‘流民’出现，立刻开火！
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帝国境内！”
“是！”
挂断电话，卡托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于是立刻大手一挥，开始在现场快速指挥了起来。
……
青榆市。
曾凡的话音还未落下，轰隆一声，震天的炸响！
所有人齐齐震惊，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距离青榆市科技大厦大概几千米远的、青榆市另一高层建筑——青榆市高塔，顶端的位置，突然爆炸开来！
这一次的爆炸规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炽热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得亏高塔足够结实，那顶部暂时并没有要坍塌的迹象，但，光是这动静，就已经足够引起半城人的注意了。
这边还想着封锁消息、避免引起恐慌呢，这下倒好，大半个城的人现在都知道出大事了！
“别管那边了！”
就在此时，曾凡突然大吼一声。
“那是第六个！还有第七个…！跨江大桥，那是最后的地点！”
什么？
曾凡的话太过突然，又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众人都愣了一下，唯有陆厉快速反应了过来。
如果说，高塔那里还有一具尸体的话…科技大厦门口这是第五具，而青榆高塔便是第六具！
六具尸体！
刹那间，陆厉脑中灵光一现！
现在出现的所有尸体，都没有头颅，所以很难确定死者的身份，可是，六具尸体的话…
那失踪的窃天会成员…不正好是六个人吗…！
“快！快去跨江大桥！”
脑海中突然豁然开朗，陆厉浑身毛发炸起，赶紧大吼了一声，随后自己率先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来不及解释，但特别调查组的成员们跟了他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
当老大用这种语气下命令的时候，最好先动起来，至于原因，可以在路上问。
数辆警车的引擎几乎同时咆哮起来，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陆厉跳上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沃伦已经抢先一步坐进了驾驶位，发动机的转速表指针猛地弹向红线。
后座上，苗可可率先钻进车，另一边，孙成辉一只手撑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已经把曾凡也给拽进了车里。
“怎么回事！说清楚！”
陆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强行压制着情绪时的表现，他的右手指甲甚至不自觉地在车门扶手上划出了几道白痕。
“我看到了！那个邪教分子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东西——仪式、数字、地点！
还有难以言语的、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狂热吟唱！”
曾凡大口喘着气，语速极快，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记忆海洋中回过神来。
他刚才通过那邪教分子的记忆碎片看到的东西太过庞大、太过骇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整座教堂的彩绘玻璃窗硬塞进一个人的眼眶里——天使的羽翼、燃烧的十字、被剖开的胸膛和流出的金色血液，所有画面都叠在一起，混乱而癫狂！
而这，就是他的能力，可以通过啃食尸体，来一定程度上读取此人生前的记忆。
虽然这个能力实际操作起来限制颇多，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万能，但仍然是一种十分强大的能力！
“他们把六个人在不同的地方杀死、砍下头颅，是为了完成某种献祭的前置条件！
他们把事情搞大，也是故意为之，就是要引起人们的恐慌！
但，真正的核心献祭还没有完成——
第七个，崔大鹏，他被留到了最后，就在跨江大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跨江大桥，是仪式的核心！
他们要在那里用朗基努斯之枪杀死崔大鹏，完成最后的献祭。
一旦成功…”
“一旦成功会怎样？！”
沃伦头也不回地问。
此刻，他正在以超过一百五十码的速度在市区主干道上狂飙，刺啦一声，前方十字路口的一辆货车被他一个漂移绕过，轮胎在沥青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弧线，甚至升起了一缕白烟。
“整个青榆市…”
曾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整个城市，会被转化成一片鬼域！
所有人，几百万市民…都会被那种天使的力量污染，变成和那群邪教徒一样、思想扭曲的疯子！”
车厢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后视镜里，高塔顶端的火光还在燃烧，将半边夜空染成不祥的暗红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撕开了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刘队。”
陆厉按下车载通讯器。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了两秒，刘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
“陆组长！
高塔那边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你们…”
“听我说！”
陆厉直接打断了刘队长，大吼出声。
“青榆市跨江大桥！
立即封锁桥面，禁止一切无关人员靠近，疏散周边两个街区的所有居民，优先级最高！
这不是演习！”
对面，刘队沉默了一秒。
在他和陆厉打交道的这几天里，他从没见过这头老虎用这种语气说话。
“收到。”
刘队的声音变得沉稳。
“桥面封锁交给我，我亲自带人过去！”
通讯切断。
陆厉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崔大鹏失踪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邪教组织有充足的时间把他转移到任何地方。
如果，那个所谓的仪式，真的需要他来献祭，那么，他现在一定还活着…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还能再快点吗！”
“我在努力了！”
沃伦近乎嘶吼的回应了一句，随即再次加大了马力，全力奔向今夜青榆市所有疯狂与恐惧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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