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一边研墨,一边压着声音道,“李大人说,确定卢显死了。”
晴柔瞪大了双眼。
一双雾蒙蒙含着秋水似的眼睛里,满是惊骇之色。
“怎么就死了?那你与我的解药......
这该如何是好?”
宫女声音更低,“无妨,李大人说他手里有一年的量,为表诚意,这次奴婢出宫,他一共给了三个月的量。”
晴柔心思百转,余下一声叹息,“也罢,谁让你我是最低贱的棋子,性命总捏在别人手里。”
先是康亲王,后是卢显,然后是北雍李大人......
永远都为人掣肘,不得自由。
“莫要灰心。”
宫女劝道,“比起康亲王还有卢显,那般狼子野心,这位李大人好很多,他只求功名利禄。
你我在后宫帮他多搜寻点消息,让他在前朝应对自如,你我的性命便能保住,至少这一年,我们的解药不会缺。”
“可一年以后呢?”
晴柔面色哀伤,“若他无力寻来解药,你我吃完最后一粒,就再见不得天光。”
说到这里,她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问她,你想要自由吗?
她还想啊,她做梦都在想。可是......
见她神思不属,宫女继续劝,“发愁也没用,奴婢总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开心过一天,开心也是过一天。
听说前太子梁渊勾结大盛,要对北雍开战,这皇庭,这后宫,还有陛下,也不知将来会如何。
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吧?”
晴柔点点头,“也是。”
“皇后被关禁闭,眼下的局面,于我们而言越来越好了。”
不然那赵媚三天两头找她麻烦,不是让她跪就是让她伺候,也让她疲于应对。
宫女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没想到,你也能说这一句话。”
她一直觉得晴柔柔柔弱弱,被后宫众嫔妃刁难之时,总是逆来顺受,似是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没想到,背地里也是会吐槽和幸灾乐祸的。
晴柔莞尔,“大约是从前有一阵,被磨了性子,知道得忍。”
宫女好奇,还欲再问,晴柔却是低头开始抄写经书,不再言语。
......
北雍望山府,理王府。
“咔嚓!”
桌上的瓷杯被理王梁琪全都扫到了地上。
“王爷息怒!”
在梁琪对面,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
“息怒,息怒,除了让我息怒,你们还会做什么?
也是,被掳走的不是你们的儿子!”
“王爷说这话折煞我等了。”
望山府知府黄广,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颤巍,“王爷,府城的兵真的不够,灵泉卫的人又被大盛人掳走,而今我等除了死死守城,实在没有其他法子。
还请王爷稍安勿躁,待陛下遣了援军过来,必将救两位郡王回城。”
“还要等?!”
梁琪狠狠拍着桌子,“他安行信上怎么写的,你忘了?别说是等援军了,就算援军在路上,我两个儿子的性命也不保。”
“他是堂堂的流云先生,应该不至于......”
“放你娘的狗屁!”
梁琪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天王贵胄的姿态,破口大骂,“什么流云先生大文豪,他若是个讲规矩的,他就不会把我儿掳走!”
他总共就两个儿子,安行给他一锅端走,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本王不想与你废话,你速速签了调马令,望山草草有一万匹马,先挪出三千匹去赎他们,不然......”
他大手一挥,从侍卫身上拔出长刀,架在黄广的肩颈处,“你别逼本王跟你动手!”
黄广脑门子都是汗,“王爷,此事不合规矩。还请您再等等,不是下官不肯签这调马令,实乃这望山马场乃朝廷的产业,三千匹马去换郡王们,得陛下亲口允诺才行啊。”
梁琪失去了耐心,手下一个用力,刀锋就划破了黄广脖子上的皮。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隐痛,黄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嘴里连声喊道,“签!下官签。”
梁琪扔了长刀,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早这么办不就行了?”
他嫌弃地说完,又把黄广给拉了起来,“你我在这望山县多年,我何曾亏待过你?待此事一了,本王还有些护卫兵,别的不敢说,你与你家人的安危,本王定会牢牢护住。”
说着,亲自捏起一根笔,塞到了黄广手里。
“是,是。”
黄广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点头哈腰以外,只能提笔写了调马令,又加盖了印章。
“王爷,可以了。”
“嗯,多谢黄知府。”
北雍理王梁琪的护卫军统领带着所有护卫军,连带着三千匹战马,直接到了临泉府和望山府的交界处。
此处,是安行要求交赎金与交换人质的地方。
战马赶到对面后,护卫军统领紧张等待着。
很快对面有两个男子走了过来。
护卫军统领长舒一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