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这见酒不能喝,且让这酒鬼腹中馋虫没少去磨他。
亦是感叹了,饶是这真人心志坚定,守德正道。这一路上滴酒未沾且是大大的磨难也。
如此想罢,饶是这“酴醾香”酒烈,便借了面红耳热之时且是豪气顿生。
便自怀中拿了一叠符咒拍在桌上,道了声:
“来来来,见者有份也!”
这般的好爽且是让重阳和那真人一同诧异的看那龟厌。同声惊了一句:
“紫符银箓!”
那真人又惊道:
“此乃茅山不传之宝!”
遂,瞠目望那龟厌,心道,果然是个大手笔!
却见龟厌不答,径自念来:
“吾奉文公令,招引生人魂。有关自开,有锁自脱,不开不脱,神杵斩落!”
一番咒语念吧,且是那张真人先是一个番悟,又将那眼睛瞪大了一圈,口中惊叫道:
“茅山招魂镇煞咒麽?!”
龟厌听罢便是哈哈一笑,赞了一声道:
“真人确实个识货的!”
赞罢,便用手翻了那几张紫符银箓,接了道:
“且不知二位是否过了炼精化气之境,若是到了可借灵符行得此咒。若过炼气化神,便以精血书与手心,亦可不用灵符加持。”
那重阳听罢,便赶紧拱手低头道:
“此乃茅山不传之密,我等怎敢轻得?”
张朝阳听了这话来,便也是个豪爽,口中“诶”了一个长音。伸手便拿了桌上随身酒葫芦,拿手抠了底。于桌上磕了一下,便见一蜡丸从中滚出。
且在龟厌、重阳两人的惊奇之下,口中叫一声:
“道不轻传,法不贱卖!”
说罢,便径直拿了龟厌身前的符咒,叫一声:
“换来!”
龟厌、重阳见了那滴溜溜在桌上转动的蜡丸,便出声问了:
“此乃何物?”
那张真人且将那一半的紫符银箓,揣在怀里,豪爽了道:
“此乃归元丹!恶补一切元阳亏失!”
随即便把那蜡丸推在龟厌身前,又接了说:
“即便修道之人元阳尽失,亦能补了空穴,再回元阳!”
龟厌听了这句“补了空穴,再回元阳”且是眼前一亮。慌忙将那蜡丸抓在手里,那神色,且是怕人抢了去一般,紧紧的握在了手心。却是一个满脸希望的望那朝阳真人,惴惴了问:
“坤道崩漏亦能补救?”
这话问的,一下就把那张真人问成了一个哑巴。饶是瞠目结舌看了那龟厌眨眼,却又转头看了那重阳。
心道:我们哪里也没个坤道吃过啊?有没有哪疗效?我哪知道去?
那重阳却是心下一个明了。
那龟厌且是要将此丹与那唐昀道长。
但是,真让龟厌将此事细细说来倒也是个难为。
见这两人一个眼瞪,一个低头。便将手往自家的大腿上一拍,叹道:
“唉!饶是拿人的手短!”
说罢,便伸手起了酒盏向那真人,道:
“真人不知,这丹药且是来的恰到好处!”
那张真人听了这无来由的“恰到好处”倒是一愣,便见那重阳望那龟厌拱手道:
“由贫道说吧,一则不白拿了这仙长的招魂咒,二则解真人之惑……”
那龟厌听罢,亦是觉得自家失态,便拱手与那重阳。
于是乎,那重阳便将那唐昀道长之事缓缓道来。
那张真人听罢,饶是抓耳挠腮的寻思了一番。遂,叹了一声,
“也罢!同是修道之人!”
又拱手两位,口中惴惴了道:
“容贫道孟浪,可带我去看来?”
见两人匆匆起身,那重阳却是个不动,只捏了那模糊不清的信纸,躬身与两人,道了句:
“二位且去,贫道先回了书信与小哥家人,先免了些个担心去。”
饶是这重阳心细,倒是诸事繁杂且将这来往书信之事忘了一个干净。
龟厌心怀感激,起手,望那重阳道了一声:
“有劳。”
说罢,便躬身一礼拜下。
如此倒是与那重阳一个惶恐,续而笑道道:
“咦?仙长怎的拜我来哉?”
说罢,便推了两人出的房间,唤了海岚前去备马。又是拍肩抚背的将两人送至门口。
远远的望了两人远去尘埃落定。这才叫了那海岚,文人要了纸笔过来。
回到房中,倒是得了一个安静。
且听那边厢房内,风间小哥的鼾声如雷。将身独自坐在矮几之前,细细斟酌了字句,提笔蘸墨。
刷刷点点了与那梅陇海上的河梁先生报了一个平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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