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一个跑路?”
那女官也是看了笑来,回了一句:
“还不是夫人赏了他好大的一个生意来?”
那夫人听了这话也是个诧异,回头怪异了道:
“咦?倒是怨了我?”
那女官也是个懂事,慌张了四下望了一下,且指了那边刷马的驿卒道:
“诶?怎的这般的刷马?”
便在叫嚷声中跑了去!
那夫人也是个无奈。且叹了一声,蹲身,又去抱了酒坛往酒囊里倒酒。
这酒,仿佛是个倒不完,也倒不满。
坐在那都亭驿院中,看了松盖之下,那穿了新衣,倒在地上酣睡不起的顾成。
夕阳下,正厅之内亦是一个酒熟仙瓢,长剑布袍,却也是一个安静的让人惴惴。
那边,却是一曲歌声起来,海岚唱来,将那人心,飘摇了带到了西域那无边无际的荒原戈壁。
且到掌灯时分,那驿兵便是提了气死风灯,携了火烛匆匆而来,却被那诰命夫人伸手拦下。
房内无声,便是还未商量出一个妥当,倒是不敢让人扰了事中之人。
那厅内,几点烛火,茶炉碳光,将室内之人影,晃动了映于壁上、窗棂。
许久,见那张真人长一口酒下去,出了一口气来。道了声:
“明了!”
说罢,便望龟厌拱手过眉,道:
“还请妙先生提点。贫道自当领命便是。”
龟厌听罢,便是赶紧拱手还礼,道:
“还请真人劳动金口,代为引荐……”
这话说的让人糊涂。
引荐?引荐给谁?
众人不解此等哑迷,然那真人却是个心下明了,但也不敢直言说一声这事不行。
见那真人且不抬头,依旧躬身拱手,口中道:
“妙先生乃茅山掌门代师,身份贵重。且待回禀我家天师,自当登门拜访。”
这话虽说的客气,却也是一个无奈。一
句茅山代师,便与那龙虎山做了切割。
怎的?
这龙虎山和茅山,同样是道士,怎的还玩不到一块了?
说是,也是,说不是,那也就是个不是。
虽,同是一个“道”字下,他们这两山却也没什么和不和的。
不同的是,茅山背后是皇权。
而这龙虎山麽,却有那元佑党人的背景。
说是个三山公辅皇图,却也分的立场了背景来。
龙虎山碍于此,且不敢私下与那茅山往来。
别说这朝阳真人,即便是那龙虎山的天师,碰见此事,却也不敢满口答应下来。
自家虽位居天师,然也是年不满弱冠。且山中还有那积年与元佑党人往来之人。然,那些人又都是些个龙虎山的元老高道。
硬来,便很有可能将这龙虎山分庭立户。
这险,想必,即便是那座上的天师,也要三思而行,不敢冒来。
龟厌亦知此间奥义,茅山多难,想必龙虎山,也必有此虞。想罢,便也不敢多言,只能再拜顿首。
然,那张真人却依旧躬身,满是歉意的道:
“还请妙先生静候佳音。”
如此倒是一个尴尬,这酒,也不能再痛快的喝不下去。
于是乎,一个不欢而散,几人相继拜别离去。
只留那唉声叹气那重阳,无比惆怅了看了那矮几上静静躺着的“百官祥禄”。
咦?
为何这重阳,要将这手中的“百官祥禄”急急的送了出去?
无有其他,这东西太烫手!他这道士,亦是听闻那贵位钦差的宋粲一路的狼狈。
更甚之,因为一封自己尚未见过的信件,便遭一帮皇城司众堵门。一场刀光剑影将这清净之地搅得不得安生。逼得自家这道士都与人拔剑了。
彼时,尚有吴王在,倒是一个无虞。
却如今,这形单影只的,想要庇护这草庐,也是个有心无力。
尽管心下思绪几番的翻涌,却也只能得来一个无奈。
不想罢!想了也是个白想。
于是乎,便满脸愁容的将那“百官祥禄”拿在手里。于那昏暗中呆呆的看了。遂,掸了一下便要将那册子揣在怀里。
却在此时,听那门外龟厌声来:
“与我吧,我明日回京。”
那重阳听了且是一个欣喜,赶紧起身,紧走了两步,将那“百官祥禄”捧在手上。然,还未到得龟厌身前,却又是心下一紧。
遂,停下脚步,手,却将那“百官祥禄”捏了一个紧紧,不肯撒手。
怎的?
还不趁着机会,将这烫手的山芋赶紧扔了去吧?你还捏着它作甚?
给出去容易,然,要平了心意,却是个为难。
一旦,给了出去,便是陷了眼前的这位“仙长”一个大不祥之境也。
且在犹豫,却见那龟厌伸手夺了那“百官祥禄”。
然下手,却是被重阳死死的捏了不撒手。
两下无言,龟厌自是明这位如兄如弟的重阳,便托了那重阳的手,使劲的捏了一下,口中道了句:
“无碍……”
再见那重阳抬头,且是一双泪眼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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