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羌塘无人区。
海拔五千三百米。
这里的空气稀薄得像是一层没上浆的窗户纸,稍微大口喘气,肺叶子里就跟吞了刀片一样生疼。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苍茫。
万年不化的冰川像是一条条死去的巨龙,横卧在褐色的大地上,凛冽的寒风卷着冰渣子,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呜咽,听着像是鬼哭。
在这绝地的一处断崖边,坐着个老头。
他身上那件中山装早就磨得泛了白,袖口全是油泥,看着跟个逃荒的老农没什么两样。
可他偏偏就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地界儿,盘着腿,甚至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干牛粪,生了堆火,上面架着个铜壶,正咕嘟咕嘟地煮着酥油茶。
茶香混着牛粪燃烧的烟味,在这极寒之地飘散开来。
冯耀,或者说全性掌门无根生,端起那个缺了口的木碗,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
热流顺着食道滚进胃里,他舒服地哈出一口白气,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露出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舒坦。”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连绵的雪山。
自从当年那一战后,他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几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躲起来了,或者死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悟道。
就在三天前,看着这大雪崩塌又重组,他终于摸到了那个门槛。
所谓的八奇技,不过是术的极致。
而他,无根生,神明灵的主人,如今又往前迈了一步。
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无所在,无所不在。
只要他还不想死,只要这一方天地间还有“炁”的流动,他就永远只是一个概念,一个游离在因果之外的影子。
哪怕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号称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的莫焱,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劲儿大点的莽夫。
想抓他?
除非把这这片天地都给炼化了。
冯耀伸手去拿铜壶,想给自己再续上一碗。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壶把手。
滋——!
没有任何预兆。
那个装满雪水的铜壶,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嘶鸣。
壶底的牛粪火原本只是橘黄色,这会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壶里的水。
不是烧开的那种沸腾,而是……蒸发。
一秒钟不到。
整壶水化作一团白色的浓雾,瞬间炸开,又在半空中被某种恐怖的高温直接烤干,连一点湿气都没留下。
铜壶本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软,最后化作一滩铜水,滴落在冻土上,烫出一个深坑。
“嗯?”
冯耀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刺骨的寒风停了。
周围那凛冽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每一口吸进去的气体,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嗓子眼发干的硫磺味。
那是岩浆的味道。
脚下的万年冻土开始冒烟,黑色的泥土翻滚着,像是下面有什么活物要钻出来。
冯耀慢慢转过头。
在他左手边不到十米的地方。
原本坚硬的冰川正在融化,甚至不是融化,是在塌陷。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凭空站在那里。
暗红色的大衣,黑色的军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赤红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烧成灰的木头。
莫焱。
他来了。
没有空间的波动,没有炁的预警。
他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带着一身足以把这高原上的氧气都给烧干的恐怖热量。
冯耀心头猛地一跳。
那种久违的、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本能的恐惧。
他可是无根生。
那个把整个异人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根生。
“稀客啊。”
冯耀放下手里的木碗,甚至还把那条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莫大顾问,这大老远的,不在京城享福,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吹风?”
“怎么,是哪都通的茶不好喝,想来尝尝老头子我这手艺?”
莫焱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老头。
这就是那个搅动风云几十年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让无数异人为此家破人亡的传奇?
太弱了。
弱得连让他动用果实能力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冯耀见莫焱不说话,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对自己的新手段很有信心。
别说是术士的内景,就算是天上的卫星,也不可能捕捉到他的气息。
“找?”
莫焱终于开了口。
声音低沉,粗砺,像是两块滚烫的岩石在相互摩擦。
“垃圾发出的恶臭,隔着半个龙国我都闻得到。”
冯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敬这句羞辱。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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