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这家伙有时候也会跟白鸦一样，带点强迫症，再加上这两天他又被各种臭味熏得脑袋隐隐作痛，脾气那是一点就着。
于是，不出意外的，王涛跟身上那套不让他动弹的约束带杠上了。
王涛先是用力想抬起手臂，接着又试图挣动肩膀和腰部，金属卡扣和尼龙带发出细微的绷紧声，却纹丝不动。
王涛爆发出那点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审讯椅上的约束系统一分一毫。
很快，王涛就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克雷恩和韦德两人同时看傻了。
这人，该不会抓错了吧？
克雷恩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记忆，重新打开平板电脑，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资料，他才确定王涛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韦德为了取信王涛，把国土安全部副部长签署的逮捕命令原件抽出来，特意拿到王涛眼前晃了晃。
王涛看着那张印着官方印章和签名的文件，眼神里全是迷茫。
王涛压根看不懂这玩意写的是什么。
韦德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人到底知道点什么啊！这些在情报界混的最基础常识，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王涛：我一个当老大的，为什么要会这些东西？我手下会不就得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有进展吗？
有。
而且获取到的信息还不少。
可克雷恩和韦德总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真正问出来，依旧在原地踏步。
所有对话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能互相看见，却无法触碰。
克雷恩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了。他扭头给了韦德一个“跟我出去”的眼神，随后直接起身，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金属门走了出去。
韦德立刻跟上，金属门在身后自动地关闭，走廊里灯光冷白，空气比审讯室稍微清新。
克雷恩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问道：“你感觉我们攻破杰瑞的心理防线没有？”
韦德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才缓缓开口回答道：“我感觉他没什么心理防线。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克雷恩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和韦德的感觉一模一样。
克雷恩有些崩溃地低声说道：“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攻破心理防线。但问题是没有防线，怎么攻破啊？！”
韦德察觉到克雷恩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及时开口提醒道：“主审讯官，我们打消速战速决的念头，做好熬鹰的准备吧。”
克雷恩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出现了问题。
克雷恩本来不想用这种最低级、最耗时的方法，可王涛属实令人无奈到了极点。
“好。”
两人重新推门进入审讯室，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问王涛任何话。
克雷恩坐回金属椅子，韦德站在一旁，两人都拿着平板电脑，耐心地盯着屏幕仔细看着资料，偶尔抬眼看一眼王涛，却不再主动开口。
时间一点点推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审讯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三人的呼吸声，王涛被死死固定在约束椅上，身体几乎无法大幅移动。
渐渐地，王涛开始有了尿意。
王涛开口，声音十分平静地说道：“我要上厕所。”
可刚才还想尽办法让王涛开口的两个人，此刻却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继续盯着平板电脑，彻底无视了他的要求。
王涛也没有硬忍，他直接坐在审讯椅上，放松了自己。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浸湿了裤子，最后滴落在椅子下方的金属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不管是作为一个猎人，还是作为一个精确射手，伏击时尿裤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涛甚至已经预料到，再过几个小时，自己可能会出现生理性失禁，反正都是尿，早尿晚尿都一样。
克雷恩和韦德对视一眼，他们都意识到一件事，王涛的忍耐力比他们最初估计的要高。
又过了两个小时。
王涛开始感觉到口渴。
水是维持生命的基本需求。当身体缺水时，口渴会直接触发一种深层的“生存焦虑”。
注意力会不可避免地被生理需求分散，思考变得迟缓，情绪也更容易波动。
而这种需求，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强，最终变成一种持续且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王涛的舌头微微发干，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层薄沙，他没有再开口要求喝水，只是靠在约束椅上继续忍耐着。
当然，就算王涛说出自己想要喝水，克雷恩和韦德也不会给他的，要不然五个小时之后的水刑，效果该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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