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人不说话了，江剑心也别过了头，眼睛盯着帷幕看的同时，脑子里跟答案真理交流着：
【这个人你能看出她的底细吗？】
答案真理老实道：
【看不出来，我甚至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信号。】
它跟人类交流是通过信号链接的方式，如果信号不好，它也没办法在脑子里跟人类说话。
江剑心此时已经基本确定这人肯定是幕后黑手操控的棋子了。
只是派棋子特意前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在大厅里挑衅她这么简单，等拍卖会开始，这女人肯定要有一番动作。
说实话，江剑心目前甚至确定不了预知家的这位神秘对手到底是人是鬼。
她试探性的问答案真理道：
【你觉得控制这女人的幕后者……是人族吗？】
【感知不到。不过理论上来说，棋桌两侧，神鬼皆可落座。】
答案真理如实说道。
【如果是神的话，它想要整我，需要上棋桌？】
江剑心大为震惊道。
【呃，想处理剑尊那当然是不用这么麻烦的，但你忘记了吗，你有个周目是正规的至高神。】
答案真理提醒道。
江剑心这时候也想起来之前预知家警告她不要提前归位的事情。
她当时没觉得如何，直到现在幕后黑手一点点露出棋痕，她才明白预知家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不要提前归位是这位幕后黑手正在她的神域潜伏或者设棋伏击吗？
江剑心凝重了神色，再次梳理起目前的现状。
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一切依旧乱糟糟的，太多的事情插入进来，导致对方的行棋路线极为难辨。
但江剑心还是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青花瓷瓶。
前黑瞳制药太子爷是长期被放在瓷瓶里的，这倒是公认的事实。
此事原本没什么奇怪的，但江剑心今日思考却发现了一个新的疑点。
众所周知前黑瞳制药的幕后神明是“机械师”，江剑心见过它的真身，那是一个浑身机械零件的怪物。
但是作为它的直接代行者，黑瞳制药太子爷，身上却没有机械化特征。
这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情。
三周目的记忆里，艾德里克最终被光明之神蚕食的时候，他长出了巨大的犄角，身体完全畸形化，意识也被抹除篡改，已经被神同化。
而同样是代行，太子爷临死时都是人类模样，只是身体塞进了瓷瓶里……给人的感觉，他代行的不是机械师，而是某个跟瓷瓶有关的神明。
而机械师在整个环节也像一个被控制的工具。
黑瞳制药大力宣扬机械师信仰，但机械师控制黑瞳制药最关键的代行者却瓷瓶化。
一切异常都有原因，幕后之人也许是通过控制代行者这关键的环节，去限制机械师，确保宣扬出去的机械师信徒也能被幕后者使用。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控棋策略，只是随着前黑瞳制药的覆灭深埋在了历史之中，显得无痕无迹。
江剑心越想越感觉心惊。
【这个坐在棋桌上的东西，能屏蔽你，能操控机械师，熟悉人类，思维缜密，这到底是个什么？】
答案真理淡定道：
【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很多异族，你要快速接受。】
【域外千百鬼神，其实只有你一个“人类”而已。】
江剑心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她没想到四周目曾经面临的恐惧，这么快也来到了她的身上。
坐在她旁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控制着的纱帽女士正在笑。
江剑心瞥了她一眼才发现是拍卖会开场了。
玫瑰拍卖会这次的拍卖师是一位标致的旗袍女士，她正在介绍着本次卖品。
江剑心的货品一件件过去，在场的人出价可观，但她现在完全没心情听价格，全副心神都安在了旁边这面纱女人的身上。
随着拍卖的进展，拍卖会现场从安静转到喧嚣，直到某件货品的时候，却再次安静下来。
江剑心似有所感的看了一眼拍卖台上的最后一件货品。
那是一个青花瓷瓶。
它不在拍卖的行列，却忽然出现在了那里。
身着华美旗袍的拍卖师显然也愣住了，但她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从展示台下抽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瓷瓶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响刺耳，瓷瓶应声而倒，表面却并非碎裂，而是像融化的蜡一般软塌下去，透着一股黏腻感。
江剑心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身旁的面纱女士，却发现那女士的脑袋竟然瞬间变成了一只青花瓷瓶。
紧接着，恐慌如迅速蔓延，她骇然发现，全场所有人的头颅，都在一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了千奇百怪的青花瓷瓶。
“怎么回事！”
江剑心猛地拔剑起身，棠光剑清越的鸣响尚未消散，她便察觉到了违和。
低头看去，三尺青锋映照出的景象却截然不同——周围宾客依旧是人脸，拍卖台上倒塌的也不是什么怪异瓷瓶，而是本场真正的压轴之物——一只巨大的面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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