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人不依不饶的纠缠,林源压根不为所动,这个院里的人是什么样,他可是太清楚了。
的确只是几斤肉的事,不是啥大事,但是林源就是不想帮这个忙。
帮助其他人,或许会获得别人的感恩,但是帮这个院里的人,那纯粹是白瞎。
几斤肉对林源来说不是啥大事,但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林源又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所以解决麻烦的根本,就是不让麻烦发生。
所以林源神色不变,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也不给他们继续劝说的机会,条理清晰地把利害彻底讲透彻,如果不讲透彻,就这三个老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农场出栏的每一头生猪,全部纳入全市统一副食品供应计划。
出栏数量、调拨去向、分配额度全部一式多份登记造册,商业局、粮食办都会定期核查。
我只是农场书记,只有组织安排的生产养殖职责,没有私自截留、向外私调生猪指标的权限。
私自从农场向外批肉,属于违规挪用计划物资,一旦被核查发现,最轻是通报批评撤销职务,严重的还要追究责任,我不能拿自己的工作前途冒险。”
林源开始满嘴跑火车了,也就是哄哄这三个老登,就是换成任何一个消息灵通,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农场的猪,给谁不给谁,都是林源说的算。
林源压根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不止咱们四合院缺肉,整片城区成千上万户人家,家家户户都盼着荤腥。
大家全都凭肉票早起排队,凭运气能分到多少算多少。
倘若我借着职务之便,单独给咱们院里开特例,消息一旦传开,别的街坊会怎么议论?
同样都是市民,凭什么只有咱们院享受特殊优待?
口子一旦打开,远亲近邻源源不断上门托关系,整个副食供应的秩序都会被打乱,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不要以为备齐钱和肉票就不算违规。
计划供应看的是官方分配指标,不是单纯钱票交换。
正规流通渠道固定,必须经由商业局,副食商店统一发售。
私下绕开官方渠道交易生猪,本身就不符合当前物资管理规定。
就算票、钱齐全,流程不对,依旧属于违规操作,不存在折中变通的说法。”
易中海三个人直接被聊懵了,怎么买个肉还能牵扯到这么多的东西,都说道破坏计划经济了,再聊下去,是不是就该说他们投机倒把了。
“最后聊聊邻里情分,同住一个院子,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帮忙的小事我不会推脱。
但公私必须泾渭分明,我身居农场管理岗位,更要带头守规矩。
要是我率先利用岗位便利为本院邻里谋求特殊好处,上头如何信任我,农场其他职工如何信服我?
规矩摆在所有人面前,我不能双重标准。”
林源一通大道理聊下来,易中海三个人这会就一个想法,我是谁,我来干啥的。
刘海中脑子简单,率先回过神,还想搬出邻里道义继续游说,林源抬手打断他。
“老刘,道理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想吃肉,唯一合规的路子,就是拿着肉票去定点肉铺排队等候。
想托我走后门、寻特殊配额,没有任何商量空间,三位不必再多费口舌。”
林源这番话有理有据,把情理、制度、后果全部讲透,堵死了三人所有说辞。
易中海来的时候还想着,他擅长的人情游说、刘海中虽然说话空泛,但是也能来几句大义的说辞,再加上闫埠贵精打细算
原本应该十拿九稳的事,但是他们的算计再林源这,全都无从施展。
要是其他人,他们还能来个道德绑架啥的,但是在林源这压根就没有用。
三个老登对视一眼,满心期盼落了空,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可挑不出林源话语里半点漏洞,没法当场争辩,只能沉着脸,悻悻离开了跨院。
三人走出跨院,刚拐进过道,脸上的客套收敛得一干二净,满心的憋屈和不满彻底绷不住了。
四下无人,三人当即停下脚步,低声抱怨起来。
易中海脸色阴沉,心里又气又无奈,率先开口吐槽:“真是官越大,越自私!
一点邻里情面都不讲,区区几斤肉的小事,硬是咬死规矩不松口。
咱们院里老老少少受苦,他就眼睁睁看着,半点人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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