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糙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听得我耳朵一紧。视频里，镜头晃得厉害，好半天才对准——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挤满屏幕，眼珠子通红，血丝爬满了眼白。背景是个凌乱的客厅，茶几上倒着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满得溢出来。
“师傅，”他又重复一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老婆跟人跑了，您说我要不要去找她回来？”我心里只有一个字：“可”其实我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了，但是还得继续说一下，要不然成了尬聊。
我没急着回答他，先点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映在手机屏幕上。他盯着那点火光，眼神直勾勾的。
“什么时候跑的？”我问。
“三天前。”他抹了把脸，手在抖，“我他妈……我他妈出差回来，家里就空了。衣柜里她的衣服全没了，梳妆台上瓶瓶罐罐一个不剩，连他妈牙刷都带走了。”
说到“牙刷”两个字，他嗓子突然劈了，像破风箱漏气。
“通知你了？”
“留了纸条。”他狠狠吸了下鼻子，“就一句：我累了，别找我。”
“累什么？”我问。
“我哪知道！”他突然拔高声音，一拳捶在茶几上，空罐子哐当乱响，“我对她不好吗？工资全交，家务我也干，她生日纪念日从来没忘过！她他妈凭什么说累？！”
烟灰缸被震得斜了，烟灰撒了一茶几。他没管，只是喘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我没说话，等他喘匀。
“你俩吵架吗？”我弹了弹烟灰。
“吵啊，哪家夫妻不吵？”他声音低下去，“但都是鸡毛蒜皮……上周五她还因为我袜子乱扔生气，我哄了两句就好了。真要走，那时候怎么不说？”
“上周五？”我重复，“你袜子乱扔，她生气。你怎么哄的？”
他愣了愣：“就……就说下次注意呗。还能怎么哄？”
“说‘我错了’了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皱眉，“小事而已。”
小事。多少人用这两个字，把另一半的委屈踩进土里。
“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我换了个方向。
“爱好？”他眼神茫然，“就……追剧？逛街？女人那些。”
“追什么剧？”
“不知道，我没看。”
“跟谁逛街？”
“她闺蜜吧，我不认识。”
“她最近一次开心是什么时候？”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那双通红的眼睛突然空了，像被这个问题掏了个洞。
“师傅，”他声音忽然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我是不是……从来没真正看过她？”
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问：“你现在想找她回来，是为了什么？是怕她出事，还是怕自己一个人？”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孩子。
“我怕……”哽咽从指缝里漏出来，“我怕她真不要我了……我怕这个家就这么散了……我怕以后回家，再没人给我留盏灯了……”
这才是实话。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恐惧。恐惧被抛弃，恐惧孤独，恐惧承认自己不被需要。
“那你觉得，”我等哭声稍歇，“她现在需要什么？”
他慢慢放下手，脸上湿漉漉的：“她需要……需要我看着她。不是看‘我老婆’，是看她这个人。”
还算有救。至少哭过之后，脑子清楚点了。
“去找吧。”我说。
他眼睛一亮。
“但不是去找‘你老婆’回来，”我盯着他，“是去找‘她’。找到之后别急着拽回家，先问问她：这些天过得好吗？睡得踏实吗？想吃点什么？”
他愣住。
“如果她愿意说，你就听着。如果不愿意，你就站远点，让她知道你来了，但不会逼她。”我顿了顿，“感情这东西，抓得越紧，溜得越快。你得学会摊开手。”
“你先去吃饭。”我说，“三天没正经吃饭了吧？脸都凹进去了。吃饱了，洗把脸，刮刮胡子，收拾下你自己。你这样出去，陌生人都吓跑了。”
他摸摸下巴，苦笑：“是……是该收拾收拾。”
视频挂断前，他最后问：“师傅，要是……要是她真不跟我回来了呢？”
“那你就学着自己开灯。”我说，“人这一辈子，总得学会在黑暗里走路。”
屏幕暗下去。我起身开窗。冷风涌进来，吹散了浊气。
翻开手机，看那些没有回复的信息，感叹我真是有才啊，老仙就给了一个字，你看我得扩写出多少来把老仙想表达的给表达出来，所以我快不起来，所以我每天真的没什么时间跟你们聊家常！
但是很多做这个行业的就只是告诉你一个结果，速度真是快，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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