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虎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山间穿梭,脚下的碎石与枯枝被他踏得无声无息,唯有腰间那柄青钢刀的刀鞘,偶尔与山石碰撞,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与山间的暮色融为一体,身形起落之间,竟似林间掠过的猎隼,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时正值深秋,野狼谷周遭的山林里,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本该沙沙作响,可杨二虎的脚尖只在叶上一点,便借力腾起,半点声响都未曾惊起。他是青州军里最拔尖的斥候队长,一手轻身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寻常猎户在这山里走半日的路程,他不过盏茶工夫便已掠过。
不多时,那座盘踞在野狼谷深处的山匪巢穴,便已遥遥出现在眼前。
那山寨依着险峻的山势而建,寨墙是用粗粝的青石垒成的,墙头原本该插着“野狼谷”的杏黄旗,此刻却歪歪斜斜地耷拉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寨门虚掩着,平日里守在门口的两个喽啰,早已不见踪影。
杨二虎伏在一棵老松树的虬枝上,眯着眼打量着寨内的动静,眉头微微蹙起。
山寨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该是操练演武的空地上,此刻堆满了箱笼与包袱,那些平日里满口“义薄云天”“生死与共”的山匪们,此刻全然没了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威风。一个个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群被饿疯了的野狼,红着眼扑在那些财物上,拼命抢夺。
“这匹绸缎是老子先看见的!你他妈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双手死死拽着一匹织金流云纹的蜀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对面,是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喽啰,此刻也红了眼,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还攥着一把生锈的短刀,刀尖直对着大汉的胸口:“狗屁!这寨子的东西,本就是大家的,凭什么你先看见就是你的?”
两人话不投机,当即扭打在一处。那大汉力大无穷,一把将小喽啰掀翻在地,抬脚便往他心口踹去。小喽啰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手里的短刀却没松,反手一扬,狠狠划开了大汉的小腿。大汉吃痛,怒吼着扑上去,双手扼住小喽啰的脖颈,竟是生生将人掐得白眼翻起,没了气息。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一个矮胖的山匪便趁机扑过来,一把抢过那匹蜀锦,转身就往自己的住处跑。大汉又气又痛,捂着流血的小腿,破口大骂,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跑远。
这样的乱象,在寨子里随处可见。有人为了一锭元宝,挥刀砍断了昔日兄弟的胳膊;有人为了一箱珠宝,竟将同伴推下了寨墙;还有些女眷,也顾不得体面,撕扯着抢来的绫罗绸缎,彼此咒骂推搡,哭喊声、叫骂声、兵刃碰撞声,混着孩童的啼哭,搅得整座山寨乌烟瘴气。
杨二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群乌合之众,也配称什么绿林好汉?不过是些见利忘义的鼠辈罢了。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扬,一道银光划破暮色,直直射向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树干。
“咻”的一声,那支响箭深深钉进树干,箭尾的红绸在风里抖了三抖。
这是动手的信号。
信号刚落,蛰伏在山林间的青州军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皆是一身皂色军袍,手持清一色的环首刀,腰挎劲弩,步伐整齐划一,踩在落叶上,踏出雷霆般的声响。这群将士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训练有素,行动间肃杀之气弥漫,与寨子里那群乱作一团的山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震山谷。
青州军将士们应声而动,冲进了山寨。
刀光起,寒芒闪。
那些还在争抢财物的山匪,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元宝就是绸缎,哪里抵得住锋利的环首刀?
一个正抱着银锭往怀里塞的山匪,只觉脖颈一凉,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银锭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另一个躲在门后,想趁机偷袭的山匪,刚探出头,便被一支劲弩射穿了喉咙。他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寨子里留守的山匪,拢共不过三五十人。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尚可,遇上青州军这般训练有素的精锐,简直如土鸡瓦狗。
不过片刻工夫,哀嚎声便渐渐平息。
满地都是山匪的尸体,鲜血顺着寨墙的缝隙往下淌,染红了墙根的野草。
杨二虎缓步走进寨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皱得更紧。他抬脚,将一具挡路的尸体踢开,径直往寨子深处的聚义厅走去。
他收回目光,转身吩咐身后的将士:“将寨中财物尽数清点,登记造册,运回青州府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以捕快之名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以捕快之名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