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兰津渡口,卫青梅站在西岸高地,盯着对岸。
卫家军抵达之后,立刻拆除索桥,将所有船只和竹筏都收缴至西岸。
对岸,黑压压的大军正在集结,正在伐木制作竹筏。
“这永昌郡守还算聪明,知道烧毁船只延缓我军进兵速度。”
“无妨,南荒最不缺就是木材,最多耽误一两日而已。”
“如此看来,对面必有伏兵,得制作木盾进行防御。”
周虎望着被拆除的索桥,即便事先有所预料,心里也还是不太舒服。
既然对方先行来到,必然会在对岸设伏,他当即传令让人制作盾牌。
军帐内,许崇山正与王醇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想不到吴眠已在兰津渡口阻我大军,此人还算有些斤两。”
“他无非是想拖延至六月雨季,待澜沧江涨水,让我等不得不撤军。”
“无妨,在雨季前定能过江,直取不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南荒的气候,他们了然于胸。
王醇却提到了关键的问题,就是渡河之后,恐后勤跟不上来,会动摇军心。
对此,许崇山不以为然,他将临行前军师提出的计策告知了王醇。
“临行前,军师已预料到六月雨季,他说这场雨才是胜利的关键。”
“哦?为何?”王醇听闻许崇山帐下有一名军师,才华横溢,不免有些羡慕。
按照那名军师的规划,他们拿下不韦,挟持长公主,取代南荒牧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很想知道,这雨季为何会成为此战的关键。
“你想想,这群山匪皆是亡命之徒,只是暂时被纳入麾下,并不受命于我等。”
“在攻城之时,难免会有所犹豫,恐会影响我等大事。”
“若澜沧江涨潮,后勤一时补给不上,后路被断,你猜他们会如何?”
瞧见许崇山的得意之色,王醇瞬间明白其用意。
无非就是掐断山匪撤退的幻想,让他们不得不拼死一搏。
这破釜沉舟之计,倒是拿捏住了山匪的命脉。
就连王醇都觉得此计甚妙,在内心暗自佩服文守静的才华。
两日后,第一批木筏已经下水,每张筏子上挤着二三十人,正拼命朝这边划来。
“校尉,打吗?”传令兵低声问。
“等。”第一批木筏划到江心,第二批和第三批竹筏陆续下水。
“再等”卫青梅抬起手,示意弓弩手别急。
对岸,许崇山站在高处,望着江面。
“周虎,第一批快到了吧?”
“快了,再有盏茶功夫就能上岸。”
话音刚落,西岸高地忽然站起一排排人影。
弓弦声骤响,箭矢如骤雨般扑向江心。
第一批木筏上的士兵举着木盾,但还是有许多人中箭落水,惨叫声响彻江面。
“果然有埋伏,弓箭手,反击!”
周虎即刻下令,弓箭手仓促放箭,可箭矢飞到西岸,早已失了力道。
卫青梅站在高处,冷冷看着那些落水的士兵在水中挣扎。
“换第二批,继续射。”
箭雨一轮接一轮,江面上,尸体越来越多,江水都染红了。
周虎脸色铁青:“郡守,渡不过去!”
许崇山咬牙:“绕路,往上走,找浅滩。”
很快斥候飞马而来:“上游十里的对岸无制高点,可以进行偷渡。”
许崇山精神一振:“传令,一半大军往上走,一半大军在此牵制敌军。”
一个时辰后,大军来到浅滩,郑豹正要下令渡江,忽然有斥候来报。
“校尉大人,对岸有敌骑巡逻!”
郑豹顺着斥候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对岸有几十骑正沿着江岸来回奔驰。
“他们有多少人?”
“看不真切,但巡逻的队伍很密,恐怕沿江都有埋伏。”
收到情报的许崇山脸色阴沉,看向王醇:“王兄,怎么办?”
王醇皱眉:“强渡伤亡太大,不如先扎营,派人探明虚实。”
“若敌军不多,就十里为一处渡口,分兵渡江,让对面顾此失彼。”
很快,两万大军就停止渡江,开始在对岸安营扎寨。
兰津渡口,卫青梅接过斥候的回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传令兵担心道:“校尉,咱们只有两千人,若他们分兵渡江,只怕难以阻拦。”
“只要让他们觉得沿江都有埋伏,就不敢轻易渡江,而且我们无需死守兰津渡口。”
“传令下去,巡逻的队伍再密一些,多点火把,多插旗帜。”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双方在兰津渡口攻防了十日,对岸以损失两千兵马为代价,强渡上岸。
阻敌十日,卫青梅见好就收,下令卫家军撤退。
五月下旬,南荒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澜沧江也逐渐涨潮。
文延带着一千人,已经摸进博南山道。
这条山道极窄,最宽处也只能并行三四个人,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涧。
“校尉,这地方真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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