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随着吴眠走进城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大街笔直伸向远方,青砖铺地,平整干净。
四辆马车并行毫无压力,街两侧是整齐的商铺。
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挎篮的妇人,追逐的孩童,好不热闹。
商铺门口,伙计们吆喝着招揽顾客,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这是不韦?”江白有些不敢相信。
他印象中的不韦,是南荒最西边的边陲小县,穷山恶水,蛮荒之地。
可眼前这座城,繁华程度竟不输成都。他忍不住问道:“吴郡守,这条街……”
“这是十字街,去年冬天修的,贯通东西南北四门,两侧商铺在年前已陆续开张。”
“去年冬天修的?”江白又是一惊,这才大半年,就修了这么一条大街?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砖,铺得整整齐齐,缝隙里连根杂草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街边的排水沟,沟底干净,水流顺畅。
这样整洁的街道,他在成都都没见过。
江白抬头张望,忽然发现街上没有一点异味。
成都的街道,晴天扬尘,雨天泥泞,街角巷尾总有些污秽。
可这不韦城,走了这么远,竟闻不到一丝臭味。
“这街,为何如此干净?”
“江别驾有所不知,不韦城有专门的环卫队,每日清扫街道,清理污秽。”
“百姓也习惯了,不再往街上倒污物。”
吴眠耐心解释,时不时还与附近的百姓打招呼。
环卫队?江白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他随着吴眠继续往前走,穿过十字街,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宅院,布局、朝向,甚至用的材料都一样。
每户门前都挂着门牌,写着“东南一巷”、“东南二巷”等路牌。
江白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宅院,不太确定的说道:“这些宅院都是新盖的?”
“不瞒别驾,东南区域去年冬天开始改建,今年六月完工。”
“一进宅院两千套,二进四百套,三进一百套。”
“西北区域三千套宅院在年前就已完工,如今正着手扩建西南区域。”
江白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套宅院,那就是一万多人。
再加上城中原有的百姓,这座城,怕是有五六万人口了。
他快步走到一套一进宅院前,透过半开的院门往里看。
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小院,院里种着几棵菜,晾着几件衣裳。
他又走到一套二进宅院前,同样的格局,更大一些,院门虚掩,隐约可见里面影壁。
最后走到一套三进宅院前,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叶府”。
“这是卖给商户的?”
“是的,精致三进宅院,两千两一套,普通的一千两。”
“江别驾若有兴趣,本郡守可以留一套。”
江白连连摆手,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起成都,也有新宅院,可那都是富户自己盖的,零零散散,东一处西一处。
哪像不韦这样,整整齐齐地建三千套,统一规划,统一出售。
这哪里是县城,分明是长安的坊市。
“吴郡守,听说两个月前,云南、建宁两郡起兵两万,攻打永昌?”
“确有此事。”
“那这城为何看不出半点战乱的痕迹?”
“江别驾以为,战乱就该满目疮痍,百姓就该流离失所?”
面对吴眠的反问,江白顿时语塞,倒是自己狭隘了。
吴眠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感叹一番:“两万大军,出兵月余,全军覆没。”
“两位郡守败逃,四将被俘,六匪首投降,战事平息,不韦照常运转,百姓照常过日子。”
江白苦笑,他在成都听说这事时,只觉得不可思议。
两万大军,就是两万头猪,也得抓上几天。
可这位吴郡守,一个月就解决了,还顺带收编了俘虏,扩建了城池。
他想起蔡使君那句“能不打就不打,能拖就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位吴郡守,会给南荒军拖的机会吗?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甲士从街角转出,沿着街道巡逻。铁甲铮亮,步伐整齐,目光锐利。
为首一人身披玄色重甲,手持裂山钺,威风凛凛。
“这是陷阵营。”吴眠介绍道:“本郡守的亲卫,五百人。”
江白面色凝重,他听说过这支军队。
据说博南山一战,这五百人硬生生杀穿了数万大军的防线,一战封神。
那些士卒身披铁甲,手持长戟,他们眼里那种漠视生死的冷意,令人心寒。
这样的兵,南荒军有吗?冯苍那五千人,够他们杀吗?
江白不敢再想下去,吴眠带着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座宅院前。
宅院不大,三进格局,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吴府”二字。
“江别驾请。”吴眠侧身让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白不明所以,不应该去郡守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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