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古庵后院静室内，檀香袅袅，烛影摇红。素真与普相娘跪坐在蒲团上，向师太娓娓道来，下山后的历练经过。
素真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智慧光芒："师父，弟子在北都，主持真相馆事务时，深感众生疾苦。
每日寅时即起，先于静室，打坐一个时辰，而后处理馆中诸事。起初不过是一间禅室，如今已发展成二十四家分馆。"
她轻轻展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分馆的详情，"每间分馆，都设有静心室、解惑堂，更有专为妇孺，开辟的慈航院。
普相娘接过话茬，声音清越："弟子主要负责，巡视各处分馆。每至一处，必先暗访三日，观察馆中同修，是否恪守本分。"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这是各处百姓的感谢信，有位老翁写道，在真相馆听了一场，'放下执念'的讲经，终于与失散多年的儿子和解。"
师太轻抚念珠，含笑点头。
素真继续道："我们采用'以心传心'之法，让每位来访者，先静坐调息，再由馆中修行者，一对一开解。短短数月，已有三万六千余人，得到心灵疗愈。"
她顿了顿，"最令人感动的是，许多受过帮助的人，自愿加入义工行列，形成了善的循环。"
窗外晨钟忽然响起，惊起檐下几只白鸽。普相娘望向振翅远去的飞鸟："弟子们始终记得，师父教诲'渡人如渡己'。每当见来访者愁眉而来，展颜而去，便觉这一路风尘，都是值得的。"
师太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善哉善哉。你二人将菩提种子撒遍十方，老衲甚是欣慰。"
烛火将三人的身影，投在素壁上。素真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小心展开："师父请看，这是北都锈带区的孩子们，用野花汁液绘制的《心莲图》。"
帕上，稚嫩的笔触，勾勒出朵朵绽放的莲花，虽不工整，却充满生机。
普相娘轻抚帕角，柔声道："这些孩子，起初连静坐片刻都难耐，如今已能诵念《清心咒》。"
说着，她取出一只陶瓶，"这是孩子们收集的晨露，特意嘱咐，要献给师太煮茶。"
师太接过陶瓶，触及冰凉的瓶身时，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她将瓶口轻贴鼻尖，草木清香便萦绕，在经年檀香之间。"一花一世界啊。"
师太忽然指向墙角，青砖缝里钻出的蒲公英，素真会意，捻起那簇绒球，轻轻一吹，万千伞絮，便乘着穿堂风，散入晨雾。
普相娘自幼由师太收养，与师太情同母女。她走到师太身旁，为师太整理，有些松动的袈裟束带：
"师父，真相馆已安置上千名，女儿谷避世女子，如今都已重拾对生活的希望。前日还有位女工，用旧年学的缫丝手艺，织出满幅《金刚经》的纱帐。"
师太若有所思，拨动念珠，目光落在佛龛前，那盏长明灯上。
普相娘见状，继续说道："谷内学校，那些学生们，已重掌技能，琴棋书画、医卜星相皆有专精。
弟子想着，不如让她们，前往西部山谷历练？那里人烟稀少，正需医女、绣师传播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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