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星穹列车来说,「开拓」的「过程」就是意义本身。
唯有星宝似乎有些犹疑。
她不是不认同伙伴的理念,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姬子那句“你终有一日会因那轻易得到的「结果」而感到空虚”像一根刺,扎在她意识的某个角落里。
她想了想。
如果一个人可以轻易得到「结果」,那他对「结果」的阈值就会越来越高,越来越难以被满足。
今天想要一颗糖,明天想要一座城,后天想要一片星河。
直到做什么事都索然无味,再也感受不到“得到”的满足感。
而这样的、被阈值拉到无限高的灵魂——
好像……自己好像……好像见过……?
它们似乎、大概、或许、应该……
很好吃?
嘶……
星宝惊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一阵发凉,冷汗从脊背渗出来,浸湿了薄薄的校服。
吃灵魂?!!
我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想法?!
难道我天生就是个大反派?!!!
一旁的小三月见星宝突然花式变脸——先是沉思,然后恍然,然后惊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她歪着头,凑近了些:“你咋了?”
“没。”星宝可不敢说自己在想什么,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迅速从惊悚切换成淡定,像翻书一样快,
“我只是觉得大家说得对!”
“嘿嘿~”小三月不以为意,“我就知道咱们「无名客」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吗……
不知怎么,星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那感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模糊,朦胧,隐约有个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
仿佛自己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一些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被刻意藏起来的、不该被想起的东西。
“应该是一样人吧……”星宝喃喃自语,应和着三月七。
见此,周玄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拆穿星宝的所思所想,只是将视线投向了庭院丛林中那丛被灌木遮掩的角落。
那里,浓密的枝叶间隐约可以看见两道身影。一道高挑,一道娇小,贴得很近。
“两位阁下对此有何种见解?”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了过去。
但奇怪的是,灌木后的两人完全没有一丝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水渍声,湿漉漉的、黏腻的细响,像有人在舔食什么。
这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搔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周玄:“……?”
「织命者」:“!”
众人:“?”
不……不会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星宝侧耳听了片刻,脱口而出:“是两根手指。”
“你咋知道?!”小三月瞬间惊为天人,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知道。”星宝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副表情不像是装的,“只是莫名其妙脑子里就有这个概念了。”
“而且我好像对这种事情很熟悉的样子……”星宝补充了一句。
“真的假的!”小三月脸刷的就红了,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教教我呗!”
“那你回了车之后来我房间,我那能模拟灌木丛。”
“好!”
两人很快达成py。
长夜月和魔祖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小三月,陷入了沉思。
这就被卖了吗?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不应该先拉扯一下、矜持一下吗?
Galgame里也不能这么快吧?
不过……
两人又扫了一眼花火和周瑶所在的位置。
灌木丛……好像也可以试试……
身旁,姬子和安禾的脸色逐渐挂上了一丝绯色,似是有些羞恼。
可还没等两人拉住丢人现眼的星宝和三月七,
就听主位传来声音。
“咳……好了。”
周玄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要努力维持着仪态:
“周瑶阁下本就知晓如何前往「学院」深层,获取那‘资格’。”
“所以不答也罢。”
他旋即将目光投向康士坦丝和周萤:“就由两位阁下先行回答吧。”
康士坦丝沉默了片刻。
在经历了上次的“脱口而出”之后,她已经放弃了在卜者面前编故事的打算。
有些人面前可以说谎,有些人面前说谎是自取其辱,而周玄属于后者。
“「结果」于我毫无价值。”她说,“我在意的永远只有「过程」——极端体验、完美体验、一切与记忆相关的事物,都能让我由衷地感到愉悦。”
原来是这样!
众人突然了解了一个冷知识:或许魅魔根本不像话本中传说的那样以媾和为乐。
她们也有自己追求的“道”,甚至可以说对那方面的事情毫无兴趣,嗤之以鼻。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凡人用自己的尺度丈量另一种存在时,产生的可笑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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