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那木也看见了陈牧的举动,大喜之余也暗暗佩服。
这个陈牧,倒是算个汉子!
可惜,你今天就在这吧!
上坡被侯青等人所阻拦速度尽失,骑在马上腾挪不便,那木已经改为步战,此刻见机会到来,凭借盔甲硬抗刘士立一刀后抬脚将对方踢倒在地,提刀决绝的冲向二十步外的陈牧。
千钧一发之际,山坡下的傅容见阻拦不及,抬手便是一箭,箭矢带着破风之声,不偏不倚,正中那木后心。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那木身子只是晃了晃,便无没事人一般闪电窜到陈牧身前,手中战刀高举,划着寒光便劈了下来。
“完了!”
傅容眼前一黑,好悬没当场落马,那边侯青等人见这一幕也是心胆俱裂,纷纷狂呼,不要命的往回冲。
“救大帅”
“躲啊”
“快闪”
然而,陈牧不闪不躲,脚步更是纹丝不动,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只见他随手抽出那柄镶金嵌玉的长剑,当空一挥,竟有说不尽的写意与风流。
“叮”
“咔嚓”
“噗”
剑出,刀断,人亡!
那木无头尸身依旧挺立,颈中鲜血高高喷出一丈,鲜红色的血幕,在夕阳下,映照出此生最后的光瑕。
山坡之上,诡异的静了一瞬,生死相搏的对手,都如同木雕泥塑一般。
陈牧反应可快,一步跨出伸手提起那木死不瞑目的头颅,高举在手,纵声高呼。
“那木死了!”
一传十,十传百,刹那之间整个古勒战场,响彻云霄。
“那木死了!”
“那木死了!”
“那木死了!大帅威武”
“那木死了!大帅威武”
山坡上,陈牧提着那木头颅的画面,伴随着夕阳,映入每个后金军的眼中,再无丝毫战意,军心就此崩溃,纷纷溃逃。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陈牧敏锐抓住了战机,立刻翻身上马,将那人头往马前一挂,高呼:
“李虎带人打扫战场,侯青掌旗,其他人跟本帅追”
这一追,便从日薄西山追到繁星点点,从古勒打到了界凡城下,后金军连同后军在内尽数崩溃,浮尸遍地,苏子河水为之断流。
界凡,吴勒内定的后金未来都城,此刻是后金军最重要的粮草转运之地,为了方便运输,城外设了三个巨大的粮仓。
溃兵冲回界凡,人心惶惶,根本不敢迎战,只能据城而守,这原本方便转运之举,反而彻底方便了陈牧。
“烧!”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界凡城外化为白昼,赵信为吴勒搜刮的海量粮草,除部分被带走补充军需,尽数化为飞灰。
“诶,可惜了,麻总兵未至,否则若能将其尽数运回辽东,岂不美哉”
按战前推演,他这一路在古勒伏击的目的是吸引那木主力,给麻古东出创造机会,攻打界凡是麻贵的事。
可现在是他的事,陈牧干了,不是他的事,陈牧也干了。
“麻总兵不会有怨言吧?”
“啧啧,好东西啊”
陈牧身后拍了拍马前首级,瞬间心满意足,传令:“回军古勒”
.......
黎明时分,陈牧率军返回了古勒寨,迅速分派了警戒任务后,全军轮流休整。
整整一日夜的不眠不休,总督大人依旧神采奕奕,将各将领招来统计战损。
这一统计不要紧,惊的陈牧好悬没当场跳起来。
全军两千四百人,战死五百三十二人,伤一千二百六,讲武堂四百学员,战死六十二人,余者也是人人带伤,堪称惨胜。
陈牧心都在滴血,咬牙传令:“战死者就地火化,将贴身之物以及兵器铠甲作好记录,尽数带回去,也好给家里人点念想。”
明军有一套严格的善后程序,通常是就地掩埋,一般情况下,哪怕是敌人,也不会对这种墓穴进行亵渎。
但这次,陈牧不想赌人性。
余合见陈牧面色不好,还是壮着胆子问:“大帅,女真俘虏该如何处理?”
“有俘虏?多少?”
“将近五百,大部分是重伤在身之人”
说实话,按陈牧的性子,真想全砍了。
可惜,要真这么做了,非出大麻烦。
陈牧揉了揉眉心,强行按奈住翻涌的杀意:“集中起来,待我们走后任其自生自灭吧”
话音刚落,陈牧突然灵光乍现,问:“俘虏里面,有没有地位高些的?”
刘士立参与了打扫战场,此刻闻言立刻想起一人,出声道:“有一个被摔下马的女真军官,因昏迷被俘,看上去有些不同,只是还没来得及审,大帅是否要立刻提审?”
“不用,切勿惊动他!”
陈牧手指轻敲桌案,忽然再次确认:“他伤势如何?”
“只是胳膊断了一条”
“好,就是他了!”
陈牧伸手将裴瑜和刘士立你招其来到近前,低声吩咐道:“你们安排两个人演场戏,装作无意间透露,我军此次突袭之所以大获成功,全因女真高层有我军细作..........将这件事引到赵信身上,证物就是他射的那一箭,箭上有密信。”
裴瑜二人对视一眼,立刻领命而去。
锦衣卫做这种事,那是门清,很快便设计好了整套的流程,为了保真,二人更是决定亲自出马,借着审问的间隙,用汉话不经意的透露了出去。
当夜,一道黑影不出意外的悄悄摸出俘虏营,偷了一匹缴获的战马,趁着明军守备空隙,搏命奔逃。
做戏做全套,刘士立带人还追了二里地,才回报陈牧。
“大帅,成了!”
“不过末将有些不解,这真的能扳倒赵信?”
陈牧轻笑一声:“能不能,做过才知道,何况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赵信始终汉人。”
“该做的都做了,明日继续修整一日,晚间拔营,我们回辽东”
陈牧不知道,他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差点把赵信坑死。
他放回去的还真不是普通人,乃是五大臣之一舒楞的外甥。
这位回到赫尔图拉便将所见所闻一一禀报,效果出奇的好。
舒楞本就对赵信不信任,闻信后与费扬阿等人商议一番,立刻借着商议军机的名义将赵信软禁起来。
要不是有铁面无私的额森全力相保,赵信差点就熬不到吴勒回军就没了。
不管什么原因,汉奸总是被人看不起的。
古往今来,从无例外。
喜欢大明伪君子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大明伪君子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