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取出来了？我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
李凡原以为白发少年的身体坚硬，想要取出努卡晶石会很难，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
站起身来到主控台前，伸手取下了那颗手表大小的努卡晶石，举到眼前仔细打量。
苒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李凡手上，而是继续盯着主控台上的投影，随口回答道：
“你别忘了，科伦亚才是把努卡晶石运用到极致的存在。
从一个人造人身上提炼出努卡能量，对科伦亚的系统来说并不困难。”
“哟，那以后要是再遇到那个神秘中年人，想办法把他的努卡晶石也给扣了，他的一定更大，说不定，还是个完整的呢！”
没有得到回应的李凡一转头，就发现苒霖的异常，也随着苒霖的目光落在主控台上。
“你在看什么呢？这人身上还有什么宝贝吗？”
话音刚落，主控台上就有了变化。
原本被银线裹成粽子的人形轮廓，此时正在慢慢变形。
那具躯体从四肢开始向内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塑着，躯干变短、四肢收拢、头部回缩。
整个过程流畅而均匀，如同冰块在缓慢融化。
不到十秒，一个人形的躯体就彻底变成了一颗直径将近一米的球体，悬浮在主控台上空。
然后那些银色的流体线从球体表面缓缓缩回，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撤回主控台的缝隙里。
球体的真面目露了出来，通体呈现亮银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有层层波纹在表面涌动，像是被微风吹皱的水面，那些波纹一圈一圈地向中心汇聚又散开，带着一种液态金属特有的流动性。
“这……这水银一样的东西，就是生物记忆金属？”
李凡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无法想象，这就是徒手接住自己唐刀的金属。
这分明就是一坨液体状态的水银而已，就像是终结者里的那个反派机器人的那种材料。
苒霖双眼放光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找到宝物的兴奋：
“你可别小看这个东西……”
苒霖边说话，边在主控台上操作了几下，那个银色的球体像被唤醒了一样，表面波动加剧，然后开始变形。
球体拉长、展平、收窄，在几秒内变成了好几种形状，紧接着又缩回成球体。
“它可以被塑造成任何形状，具有极高的强度、韧性和自我修复能力。
而且能根据使用者的意识进行形体改变，当然消耗的也是使用者的生物能量。
如果给你做一套作战服和武器，只要你的生物能量不枯竭，就是无敌的。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人，就不会再因为破不开对方防御而进退两难了。”
李凡的嘴唇张了张，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那个悬浮的银色球体。
那层表面波纹涌动着，带着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质感。
内心的狂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漫过理智的堤坝。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如果这材料能量产，那就更完美了！”
苒霖听到这话小白眼一翻。
“你可真敢想，就算是开起了暗能量提取实验室，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哈哈哈，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李凡畅快的大笑起来，大手一挥。
“快帮我做一套……等一下！”
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视线忽然从银色球体上移开，落在苒霖那张正对着主控台操作面板的脸上。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执拗和挑剔的脸，此刻正沉浸在某种纯粹的喜悦中。
苒霖发现了李凡投来的目光一脸疑惑。
“怎么了？想什么呢？”
李凡放下手，拿出那颗努卡晶石在自己眼前把玩着。
“苒霖，如果重塑一个身体，再用这颗努卡晶石做能量源，是不是就可以让你离开异空间了？”
此话一出，苒霖的手指一顿，看着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柔软的东西，像是冰山深处被阳光照亮的一小片水面。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可以。
而且因为我是科伦亚管理员，即便拥有了实体，我也可以随时随地进入使用异空间，也可以由你送入或取出。”
李凡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把手里的努卡晶石重新放到主控台上，声音干脆：
“那你做一副自己的身体吧。
以后不就可以帮我了？
反正这点努卡晶石也开启不了新的实验室。”
苒霖看着那颗晶石，又看了看李凡，眼底那层柔软的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压了回去，果断摇了摇头：
“如果做了身体，就没办法给你做新装备。
以后你要面对新伊甸园，还有超级尸王。
你现在的战力，没有装备加持，根本没有胜算。”
李凡沉默了一会，来到沙发上坐下，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苒霖的理性提醒确确实实让李凡陷入了二选一的纠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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