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斜了他一眼，吐出一口浓烟。
“压？怎么压？全厂几千双眼睛看着呢，纸包不住火。”
他顿了顿，眼神在易中海和陶虹之间打了个转。
“一大爷，您想要个儿子，这心情大伙都能理解，可您这路子走歪了。”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是一惊，易中海更是脸色惨白，猛地抬起头。
“向前，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最有数。那陶虹怀的，恐怕不是您这一家的种吧？”
李向前这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震得贾东旭直接蹦了起来。
“什么？还有谁？陶虹！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还跟谁睡了？”
贾东旭冲上去就要薅陶虹的头发，被保卫处的干事死死拦住。
陶虹也是豁出去了，指着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
“贾东旭！你自己那玩意儿管不管用，你自己心里没数？”
“老娘要不是为了让你在厂里混个出人头地，我能遭这份罪？”
她这一通乱喊，吓得李怀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李向前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荒唐，这群人简直是把生活过成了烂戏。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都闭嘴。杨厂长，我有个主意，不知道成不成。”
杨厂长这会儿正头疼呢，这名声要是传出去，红星轧钢厂还得要不要脸面了？
“你说，只要能把这事儿平了，怎么着都行。”
李向前站起身，整了整工作服的褶皱。
“贾东旭工作疏忽，导致车间秩序混乱，调去翻砂车间磨磨性子。”
“易中海作为老前辈，私德有亏，降为五级工，留厂察看。”
“至于陶虹……这孩子是谁的，咱们不追究，但贾家不能待了。”
贾东旭一听要调去翻砂车间，脸都绿了，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活计。
可看到李向前那冷冰冰的眼神，他到嘴边的抗议硬是给咽了回去。
易中海更是一脸颓然，八级工降到五级，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不敢反抗，他怕李向前手里还有更要命的证据。
“那……那陶虹去哪儿？”
李怀德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声音里带着颤。
李向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李怀德心里一阵发虚。
“李副厂长既然这么关心，不如给安排个偏远的分厂仓库？”
李怀德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行，我看行，那边环境清静，适合养胎。”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李向前云淡风轻地按了下去。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几个人心里的火，只会越烧越旺。
走出厂办大楼，阳光晃得人眼晕。
李向前骑上自行车，车后座的老母鸡还在那儿扑棱。
他现在只想回家，家里那几个大肚子祖宗，才是他真正的堡垒。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碰上了在那儿东张西望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李向前，跟见了亲爹似的，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扶车。
“李哥，您可回来了。厂里那事儿，处理得真是高，实在是高！”
他伸出大拇指，笑得一脸谄媚，兜里那块肚兜还露出了个红边。
李向前瞥了一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大茂，少在那儿看热闹。离陶虹远点，当心溅一身血。”
许大茂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哥，我办事您放心。那娘们儿我也就图个乐，正事儿我分得清。”
“对了，娄晓娥那边……昨儿个还念叨您呢，说想吃您做的红烧肉。”
提到娄晓娥，李向前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那是他的女人，怀着他的种，得护好了。
“行了，回屋待着去，少在大院里嚼舌根。”
李向前拎着老母鸡进了一进院，许相容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她挺着个大肚子，手里却捏着根细细的绣花针，正给没出世的孩子缝小衣服。
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身怀绝技的武学高手。
“回来了？厂里闹得动静挺大啊。”
许相容没抬头，语气平淡，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李向前把母鸡递给一旁忙活的秦淮茹，顺势坐在许相容身边。
“都知道了？这大院里的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秦淮茹接过鸡，对着李向前甜甜一笑，那眉眼间尽是顺从。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舒坦，虽然名义上还是贾东旭的“前妻”，但谁都知道她跟着李向前。
贾张氏现在老实得跟猫一样，每天除了带孩子，就是变着法地巴结李向前。
“贾家那个老虔婆，刚才还在院子里哭天抹泪呢。”
秦淮茹一边处理鸡，一边小声说着。
“被我说了两句，立马缩回屋里去了。她现在就指望着你能拉贾家一把。”
李向前冷哼一声。
“拉一把？不踹一脚就是好的。贾东旭自己不争气，谁也救不了。”
他摸了摸许相容的肚子，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在轻轻踢腾。
“相容，辛苦你了。这些日子，家里多亏你盯着。”
许相容这才抬起眼皮，狡黠地一笑。
“盯着什么？盯着你那些小妖精别打起来？”
李向前干咳两声，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陈雪茹和徐慧真那两个，一个傲娇一个较真，确实让他费了不少心。
“哪能呢，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
正说着，院门又开了，陈雪茹穿着身月白色的旗袍，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即便怀了孕，她那股子女王范儿一点没减，手里还拎着几盒名贵的补品。
“哟，都在呢？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陈雪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眼皮一挑，看向秦淮茹。
“淮茹，这鸡炖得烂点，向前最近跑厂里辛苦，得好好补补。”
秦淮茹忙不迭地答应着，在这位“大掌柜”面前，她总是显得有些拘谨。
徐慧真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几瓶上好的老白干。
“雪茹姐，你那补品太燥，还得是喝点酒，活活血。”
她性格较真，说话办事总带着股子倔劲儿，却又心地善良。
这小院里，一下子挤满了四五个孕妇，场面既温馨又诡异。
李向前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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