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锋带着冰冷的寒意,再深入一寸就得血溅当场,吓得夏沉言面色惨白。
他不明白为何埋伏在帐外的刀斧手怎么不见了,更不明白项野为何会如此及时的赶到,他不是应该喝了毒酒然后毙命吗?
“夏大人心中应该有很多疑问吧?”
范攸拄着拐杖,面如止水:
“其实我早就觉得营中气氛不对,一直在防备着你。入夜时分,你秘调数百刀斧手潜入中军老夫就知道,你想对我出手,所以我提前一步有了准备,就在你邀我入帐的时候,项野已经将你埋伏的人解决了。
老夫说过,你杀不了我。”
夏沉言呆若木鸡,没想到精心准备的绝妙安排在老人眼里形同虚设,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我可是兵部侍郎,杀了我,你定然会被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夏家不会放过你们!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们!”
此刻夏沉言终于怕了,嗓音中都带着颤抖,万一项野脑子一热把自己杀了怎么办?
“老夫本与你无冤无仇,还不至于杀你。”
范攸放下茶碗:
“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身边有玄军的细作,从头到尾你都被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沉言咬牙切齿道:
“你说,是谁!”
“程宫!”
老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从京城闹出人命之后老夫就怀疑,你身边是不是混入了玄军的细作,连同程宫在内的几名亲信老夫都派人差了,但都没看出什么疑点,此人行事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直到你方才所言,老夫才确定是他!
程宫是京城破落世家出身,今年才跟在你身边崭露头角,并非从南境带来的班底,他的忠诚本就值得怀疑;
两次出使都是他怂恿你前去,还主动要求随行。京城那些公子哥老夫太了解了,个个贪生怕死,只顾享乐,为何他就想着往敌营跑?
因为他要带着你去玄军大营,演一出好戏给你看!”
“胡言,一派胡言!这都是你的推测,并无半点真凭实据!”
夏沉言的嘴巴虽然很硬,但心中已经有些慌乱,万一程宫真是细作,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被从头耍到尾?不应该啊,程宫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从未露出过什么马脚。
“是与不是,很快便能见分晓。”
范攸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他一心忠于夏大人,那此刻应该被我派人的抓了;但如果他是玄军的细作,发现营中生乱、事情败露,他定会第一时间出逃。
项野,人找到了吗?”
“回先生,没找到,搜遍了整个军营也没发现程宫的踪迹。”
项野手中的长戟依旧抵在夏沉言的咽喉处,目光阴狠无比。
一开始他还不信夏沉言会对自己人痛下杀手,毕竟如今大敌当前,同仇敌忾才是正道。可当所谓的御酒送到营中时他才明白,夏沉言真要对他下死手。
项野的回答令夏沉言心头一沉,程宫竟然跑了!心里若是没鬼为什么要跑?
“听到了吧夏大人。”
范攸冷冷地说道:
“程宫就是玄军安插在你身边的细作,一步步挑拨我们两方的关系!而你,听信谗言、不辨忠奸,此战我军已面临生死存亡之危!”
“生,生死存亡?”
夏沉言咽了口唾沫,有这么夸张吗?
“唉。”
范攸长叹一口气:
“既然你对我出手,想必张绍宗那边也会对平王下杀手。如果双方士卒发生火拼,玄军再突然杀到,不归崖一线将会尽数落入敌军之手。敌军主力精骑完全可以长驱直入,杀奔皇帐。
此时此刻应该还有一支精锐铁骑杀奔忘川原,敌军若是绕过我军大营,与不归崖的兵马合力进攻皇帐,战局将会急转直下。
皇帐只有两万禁军守卫,面对两翼夹攻,必败无疑!
到时候陛下出了点什么事,你夏沉言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在最初的时候,范攸坚定地认为玄军的策略是从中路突破,可一场反间计令战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他笃定,两翼骑兵才是此战决胜的关键!
“那,那怎么办?”
夏沉言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潼水之战己方兵败,夏家不就跟着没了?
“夏大人,老夫再重申一遍,我范攸绝无意与夏家、与南境世族为敌。如果你不想落得全军覆没的惨状、不想死于叛军的铁蹄之下,就把兵符拿出来。
从现在起,千牛卫两万五千之众,必须听我指挥!”
望着老人伸出的手掌,夏沉言咽了口唾沫,心中万般不甘。
你就说这事扯不扯吧,本来是自己打算杀了范攸项野,夺了他们的兵权,现在倒好,被夺权的成了自己。
“夏大人。”
项野冷冷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你还执迷不悟,项某就要以谋逆之罪将你当场格杀了!”
项野的手臂微微一用力,锋利的长戟又靠近了咽喉些许,吓得夏沉言浑身一颤,终于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了古朴而又小巧的兵符,极为不甘的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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