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个春花怎么想的，居然唱了葛明在李世民中秋晚宴上唱的明月几时有。
也不知道哪个混账传出去的，词曲没版权吗？超过三句就要付钱的，这个春花居然唱了整首。要说唱的的确不错，这样的女子后世都未必见得到，长得美、身材好、唱歌好。
一曲唱完，春花盈盈施礼，李承乾几人鼓掌喝彩，就连福伯和寿伯两个老头子都鼓起了掌。
只是葛明脸色不太好看，因为葛明作为一个诚实可靠小郎君，最是注重版权。
春花看到葛明脸色不对，原本想要请教一番，此刻也没敢凑上前。
李承乾看到葛明脸色不对，小声问道：“明哥儿，怎么了？这不是唱的很好嘛，比你唱的好多了。”
“高明，也不知道哪个混账传出来的。”
“杜荷。”
“杜相家的？”
“正是，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春花？”
现在葛明才知道怎么一回事了。杜荷这货作为李承乾的亲卫头子，跟李承乾关系不错，估计两人没事胡咧咧，李承乾就这么知道了有个春花。
至于中秋晚宴那天，杜荷也是参加的，于是这首词就这么传出来了，这么说来杜荷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才对。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杜荷？”李承乾这两天都带着亲卫在食为天，葛明居然没见到杜荷。
“请了病假，听说被杜相打了。”
“哈哈哈，打得好。”葛明说完开始哈哈大笑，这种事也跟太子说，杜相还揍你？
春花只看到两人小声说话，开始葛明脸色不太好，继而开怀大笑。心中想到果然是名满天下的才子，多愁善感又极为豪放，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呀？
葛明看到春花有些不知所措，样子楚楚可怜，笑着说到：“春花姑娘，正因为没有伴奏的清唱，才能显示出姑娘的唱功来，很好很好。”
春花盈盈施礼对葛明的赞赏表示感谢。
“多谢葛少郎君夸奖，倒不是妾身不想伴奏，只是妾身觉得这曲子跟以往的全都不同，现在的任何乐器都无法准确演奏这首曲子。”
这不是跟那个白明达疑惑是一样的嘛？难道还用忽悠白明达的方法？用do、re、mi、fa、sol、la、si来忽悠。
那可不行，那个姓白的是老外，眼前这个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是是唐人。
葛明此刻假装高深，说道：“一首曲子就如同一餐美食，据说上古年间的吃食中的调料只有盐而已，后来有了醋，现在又有了酱油、鱼露、蚝油，一餐美食本就应该是复合的味道，我相信还会有更多的调料出现。”葛明这话这一点也不假，后世调味品就更多了。
“音乐也是如此，据说上古年间的人用老鹰的腿骨做成笛子，只有两个孔，所以最多只有四个音，而且没有调，后来慢慢有变成了五音六律。”
“就以筝为例，商周时为五弦，对应宫、商、角、徵、羽，其中暗含五行之义。到了汉末时，筝就变成了十二弦，可以演奏更加复杂的乐曲了。”
说到这里葛明停住了，因为周围人全都呆住了。李承乾从没想过葛明居然对音乐有如此深的造诣，连这些东西都懂，暗暗心中佩服。
其实葛明不懂音乐，但是比较喜欢看杂书，一个好的商务就是一个杂家，什么都懂一丢丢，但是再多了就不懂了。
不过完全没关系，一些点拨，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就足够了。
春花盈盈下拜，居然给葛明施了一个大礼。
“妾身懂了，多谢葛少郎君。”
葛明挠挠头，其实自己随便说说而已，葛明其实也想问问春花到底懂什么了，不过不好开口，再多说就露怯了。
葛明赶紧让春花起身，自己就受不得别人的大礼。
春花看着葛明笑嘻嘻的样子，内心又开始起伏了，这个少郎君如此年幼，居然有如此才华。
李承乾笑着问道：“春花姑娘，你懂什么了？”其实这也是葛明想知道的，毕竟胡乱说了一堆，也不知道这个春花是不是真有所得。
春花想了良久才说到：“妾身给筝增加一弦，变成十三弦，这样就能演奏葛少郎君的曲子了。”
葛明心中暗暗好笑，就这呀？
可不就是这，十三弦古筝就是源自唐代，不过不是初唐而是盛唐，新增一弦实现七声音阶完整呈现，从此之后古曲就不那么难听了。十三弦古筝流行起来就是一千多年，一直到后世才变成了二十一弦，甚至二十七弦。
这时候几个女婢端上来几样吃食，还有一些软饮。春花赶紧跪坐在葛明对面，服侍几人吃东西，喝软饮。
人家来青楼都是来喝酒取乐的，在古代青楼女子有个重要职责，那就是做酒令官?，负责主持酒令游戏并罚酒。
这些有才艺又长得好看的女子罚酒，你说你喝不喝？所以就连一些文人在家里聚会喝酒，也会从青楼请几个回去。
春花从业不知道多少年，也是第一次伺候来青楼醒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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