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谁啊？大晚上乱跑什么，这家伙把我给撞得……”
随后走进来的是个胖子，一边儿揉着肚子， 一边骂骂咧咧的。
后院儿的刘海中。
他半夜闹肚子，在厕所蹲了好一会儿，冻得浑身哆嗦。
系好裤腰带从厕所出来，一路小跑就往家里赶。
黑灯瞎火没看清，刚到穿堂屋，迎面一个黑影冲过来，结结实实怼在他肚子上。
得亏他下盘儿稳，往后踉跄两步又稳住了，没来个屁股蹲儿。
反倒是那人被反弹回去了。
刘海中怒了。
幸好之前多蹲了一会儿，要不然这一下得让他肚子里再排出来点儿存货。
他嘴里骂骂咧咧就往里走，非要看看是哪个孙子这么不带眼。
这一下动静就大了，加上之前贾张氏那一嗓子，院子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开灯了。
前院儿虎子，穿堂屋的蔡全无、柱子，中院的易中海、何大清……
这几家离得近，灯光下，映在窗户上的人影晃动，开始往外走了。
贾张氏这时捂着肚子跑过来。
她本来就闹肚子，刚才那么一吓，差点直接拉在裤兜子里。
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憋下去不行了。
除了对上自家老贾，她哪儿吃过这亏，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找回场子，以后别想睡踏实了。
可这时候实在顾不上，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正打算认倒霉先去厕所，耳朵里听见刘海中的声音，她脑子一转，顺势扯开嗓子喊，“刘胖子，别让那人跑了，回头我跟他算账，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一边儿喊着，一边夹着腿迈着小碎步往前院儿跑。
黑暗里没看见地上，脚底下绊到那人，贾张氏整个人倒了下去，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趴在那人身上。
落地的声音那叫一个结实，仿佛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她这体重，压下去不是玩的。
那人被压在下头，闷哼了一声，手脚乱蹬，用力挣扎着，想把身上的人给弄走。
偏偏就在这时候，贾张氏这肚子里憋了好一会儿的那股东西马上就忍不住了，也用力挣扎想爬起来赶紧去厕所。
结果被那人顺势一扒拉，刚爬半茬儿又倒下了，再也控制不住，就那么给对方来了一下狠的。
院子里的气味，瞬间变了。
那人被恶心得倒吸一口气，反应更加激烈起来，双拳用力捶着贾张氏。
贾张氏疼得哎哟哎哟往旁边滚开，也顾不上骂人了。
那人爬起来，捂着脸往外冲，脚步已经不稳了，不知道是被压的还是被熏的。
易中海家的屋门咣的一声开了。
易中海穿着棉袄冲出来，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棍子，看见有人往外跑，二话不说，一棍子抡过去，结结实实抽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踉跄了一下，撞在门框上，回头想跑，步子已经虚了。
前院虎子也听见动静冲出来，看见人往这边来，起脚一踹，踹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诶呦一声，往后滚了出去，很快又爬起来，整个人晃晃悠悠，像是喝多了酒。
易中海追上来，第二下朝脑袋抡过来，。
那人手挡了一下，没打中，但整个人的架势已经散了，全靠着一口气在撑着。
刘海中气喘吁吁追过来，这会儿豁出去了，蹦起来朝那人扑过去，把人直接压在地上。
两个人摔了个结实，折腾出好大的动静儿。
刘海中喘着气爬起来，用力盯着那人的腰眼儿，防止对方再起来反抗。
正喘着粗气歇着，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低头看了看自己，又闻了闻，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他扑的时候，正好碰到的是对方浸透了味道的部位，倒下去的位置，还正是方才污染的那块地方。
刘海中感觉一阵恶心，没憋住给吐了出来。
正好他这么一松劲儿，对方挣扎着翻了身，劈头盖脸接受了老刘的洗礼。
这下得了，那人直接给气晕过去了。
院子里其他屋门陆续开了条缝，有人往外探头。
何大清也出来了，后面跟着柱子和蔡全无，几个人看见院子里这情形，二话不说去找了根绳子，把那人翻过来捆结实。
何大清捂着鼻子，往旁边退了半步，“卧槽，这什么味儿，熏死人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神情恍惚，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解脱了，就那么愣着。
刘海中蹲在旁边，默默地，没有说话。
蔡全无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眼神顿了顿，“这人，怎么好像是那天街上的。”
柱子和何大清听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凑过去认真打量对方的脸。
不过，那人脸上沫沫糊糊的，味儿也冲得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老蔡，你确定？”听蔡全无那么一说，虎子也有点感觉熟悉了，追问道，“动手的，还是人群里的？”
蔡全无扭着鼻子，从旁边接过油灯照着，认真看了看说道，“人群里的一个，错不了。我记得很清楚。”
易中海拿着木棍站在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场面，“柱子，去，把你刘叔叫来。”
虎子也知道这里面问题不小，转头看向蔡全无，“老蔡，你跟着柱子去，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又跟何大清和易中海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守住这个人，同时安排人看好大门和四周的围墙。
嘱咐完之后，他快步出了院子，开始在周围排查起来。
既然蔡全无说那人是之前的一个，那么对方很有可能来的不是一个人，外面搞不好还有放风的。
转了一圈之后，虎子还真在墙角处发现了异常，好像是有人在这儿攀爬过，现在人已经不见了。
进去了？逃跑了？
还是准备抓人质来交换？
虎子脑子里琢磨着，脚下没停，朝着柱子和蔡全无的方向追过去。
院子里那么多人，这个放风的除非带着武器，否则应该不敢进去。
就算他身手再高，也架不住乱拳打死老师傅，还是带着棍棒家伙的。
逃跑的话，估计也来不及追了。
要是瞄上了去找人的柱子和老蔡，倒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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