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问到一个裹着棉大衣的男人，他打了个哈欠，随口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女同志眼神儿像飞镖一样射过来，狠狠地盯着他。
只是那这个男人还在迷糊中，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也不知道他俩是两口子，还是说这个女的是特务的同伙。
不过回想了一下之前过来的顺序和站位，前者的可能性居多。
看来这人说的敌特的相好的，在这附近估计名声不是很好，男人提一下都会被媳妇儿盯上的那种。
郑朝阳把那人单独拉到旁边，仔细问了问。
名字、院子的位置，能说出来的都说出来了。
问完后，郑朝阳留下一队人守住院子，街道工作人员也在里面帮忙维持秩序，嘱咐住户都回屋等着，不许往外说，然后带着人往东边走去。
“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过去了……”
“诶！诶！媳妇儿，松手啊，我这不是给公安同志提供线索嘛？真的，没靠近过，就偶尔看见他两次……”
刘德信等人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两个人的对话。
应该是那一男一女，看样子，估计那哥们晚上不好过了。
走了一段路，转过一个弯，快到那条胡同口，郑朝阳忽然放慢脚步，往墙角努了努嘴。
刘德信顺着方向看过去。
墙根底下蹲着个人影，缩在阴影里，脑袋往院门方向盯着，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浑然不知道后头来了一群人。
刘德信招了招手，叫上郝平川，一起悄悄地走过去，来到对方的背后。
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裹紧了棉衣还在那儿伸着脖子看着。
两人走近了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马上开始了行动。
郝平川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往后一带，把他放倒在地上。
刘德信则快速过去，压住对方的双腿。
对方像是一点没反应过来，都被控制在地上好一会儿了，才刚睡醒似的开始扑腾，嘴里还呜呜呜地想要说些什么。
刘德信打开手电筒，手掌拢住光柱，从下往上照去，避免散溢出太多光线。
啧，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就这点儿胆子，怎么敢大半夜盯梢呢？
顺着光线继续往上看，露出半张满是惊恐的脸，眼泪还在唰唰往下流。
“诶？大茂？！”
这一看不要紧，把刘德信给惊着了。
竟然是柱子相爱相杀的发小，95号院后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也看清楚对面来的是刘德信，表情放松了下来，眼睛也变得泪汪汪的。
刘德信先朝着郑朝阳等人示意安全，然后小声跟郝平川说道，“老郝，熟人，邻居家孩子。”
听完这话，郝平川也松了口气，还以为有其他势力插手了。
他低下头看着许大茂，压低了嗓音说道，“我要松手了，你注意点儿，要是敢出声坏了我们的任务，小心办了你。听到没？”
许大茂忙不迭的点头，嘴里也不敢发声了，求救似的眼神看着刘德信。
等到肯定的答复后，郝平川慢慢松开了手，但是还在控制着许大茂的肩膀，就怕他应激折腾起来，做好了再次堵嘴的准备。
许大茂感觉身上压力小了些，捂嘴的手也拿开了，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看向刘德信，嘴里嗫嚅道，“刘叔……”
“你小子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跑这儿来了。你爹娘知道吗？”刘德信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他以前觉得柱子可能会因为嘴臭或者莽撞惹出麻烦，还真没想过许大茂会惹来麻烦。
这不像是许大茂的风格啊。
像这种场面，这小子不应该有多远躲多远吗？
还敢跑过来涉险？
刘德信脑子里琢磨着，看向了对面的宅子，忽然想起得到的情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盯着许大茂继续问道，“你小子过来是盯人的？”
这会儿许大茂多少缓过来点儿，点点头回道，“嗯嗯，对，我是跟着人来的……”
刘德信没好气儿的抬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低声骂道，“卧槽，你小子才多大啊，就琢磨上女人了，还大半夜跟过来？想进局子了是不是？”
合着对面院子里那女的，名声都传到许大茂耳朵里去了？
难怪提供信息那哥们儿被媳妇儿一通修理。
刘德信心里也在暗自嘀咕，撩妹圣手这么早就开始实战了？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呸，这到底是家学渊源，还是天赋异禀？
郝平川听了以后，眼神儿也变得古怪起来，上下打量着许大茂的小身板儿，嘴里啧啧作响。
这会儿，郑朝阳也带着人过来了，一群人全都跟郝平川一个反应，忍着笑围观许大茂。
“小子，你毛儿长齐了没，就琢磨这个了？这可是犯罪，你知道不？”郑朝阳笑着调侃道。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刘德信说的什么，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一个劲儿摆动，“不是，不是。刘叔你想错了，我盯着的是个男的，男的！”
第一声差点儿喊出来，还好人机，硬生生把声音压了下去。
“男的？我怎么就不太相信呢？除了柱子，你还会盯着其他男人？”刘德信稍微松了口气，笑着调侃道。
看样子应该是真的，这小子要是从这会儿开始吃，还一直吃的那么好，就有点儿欠收拾了。
“刘叔，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许大茂急赤白脸的说道，赶紧把事情交代了。
断断续续的，但总算说清楚了。
这事儿的起因还是在柱子身上。
前些天，他看见柱子鼻青脸肿，觉得还挺新鲜，追着问了一嘴。
柱子告诉他说是跟人打了一架，对方四打一，自己吃了点儿小亏，勉强打了平手。
许大茂当场嘲笑了一通。
脸都成这样儿了，还敢说一打四平手？
再这么说下去，明天去丰泽园都做不了牛肉菜了，牛都被吹走了。
柱子不服气，说自己说的是实话，要是单对单，那四个都是废物，比打他还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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