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理解。”
陌苍生嘴角含笑，坦然道，“他都送我朱雀离火扇了，我替他跑跑腿也不过分吧。何况君笑是裁决使，我在命运神殿，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再者，君笑要我带的话，也是命运神殿的意思。具体哪句是他的意思，哪句是神殿的意思，我也不好分辨——反正话我都带到了，叶凡兄自己判断便是。”
“嗯……”
叶凡一阵沉吟，神色逐渐肃穆，注视向陌苍生问道，“君笑都让你给我带来了哪些话？”
陌苍生收起脸上那份随意笑意，亦郑重了几分，“北境无人区的禁地，实际上是一块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
叶凡眸光微凝，眉宇间满是困惑，嘴里嘀咕着道，“那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封印的，是来往天邪大陆的通道。”
陌苍生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叶凡。
“天邪大陆？邪族？”
叶凡神色一怔，下意识道。
邪族，他并不陌生。
当年在西荒，就与邪族打过交道。
伏天真宗曾统御整个西荒，对邪族进行了一场清缴。
最终大获全胜，将西荒邪族诛杀殆尽了。
“嗯。”
陌苍生点了点头，“邪族本不是天穹大陆上的族群，他们诞生于天邪大陆，也一直生活在那里。不过数万年前，邪族强者打通了往来天邪大陆与天穹大陆的空间通道，大量邪族强者涌入天穹大陆，致使天穹大陆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混乱。”
“好在天帝横空出世，率众屠灭了天穹大陆上的邪族，并封印了那处空间通道，只有极少数邪族苟延残喘躲过了天帝率众清缴。”
陌苍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追忆的意味，仿佛那些万载前的往事就在眼前。
“这极少数的邪族，就是昔日西荒那些邪族？”
叶凡眉头深锁，大概知晓了情况。
“不错。”
陌苍生微微颔首，继续道，“万载以来封印虽有所松动，却一直未曾被真正撼动。但如今，天穹大陆之上有人妄图解开这封印，放出天邪大陆的邪族。”
“是无始圣宗？”
叶凡脸色当下一边，第一时间想到了无始圣宗，“难道无始圣宗是邪族强者创立？还是说……”
这次烈骨府与铁血府的战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边境摩擦。
实为无始圣宗协助烈骨府，要吞并铁血府的地盘。
以侵略地盘为幌子，掌控那块北境之地。
可见无始圣宗的真正目的，是那处被封印的空间通道。
“无始圣宗宗主并非邪族。”
陌苍生摇了摇头，纠正了叶凡的猜测，“不过……现在的无始圣宗，恐怕已经不在他们自己掌控之中了。”
“什么意思？”
叶凡闻言，眸光骤然一沉。
“命运神殿怀疑……”
陌苍生缓缓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无始圣宗的高层，如今已被邪族强者所控制。如今很多举动，未必是无始圣宗自己的意志。”
“邪族有人能控制无始圣宗？这不可能。”
叶凡眉头深锁，不相信命运神殿这番论断。
无始圣宗贵为圣宗，有圣境强者坐镇。
要控制无始圣宗，自然是要控制这些圣境强者。
而要控制这些圣境强者，自身至少也得是圣境。
在天穹大陆苟延残喘的邪族，怎可能还有圣境强者存世？
若是真有，又岂会甘心蛰伏万载？
“可能不可能，叶凡兄对无始圣宗此番异常举动，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陌苍生面露无奈，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叶凡问道。
“嗯……”
叶凡一阵沉吟，没有回答陌苍生，只是负手立于城头，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线，脑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听到的每一句话。
邪族、封印、无始圣宗被控制……
这些信息太过惊人，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片刻后，叶凡抬眸看向陌苍生，沉声对之问道，“命运神殿，需要我干什么？”
命运神殿让陌苍生至此，显然不是传几句话这么简单。
除了传话之外，必然会有所指示。
“方才我说的一切，其实都可以说是怀疑。”
陌苍生没有正面回答叶凡的问题，仅是如是道，“正因只是怀疑无始圣宗高层如今被邪族所控制，所以不论是命运神殿还是各大势力，都没有对无始圣宗出手的理由，也就无法调查清楚无始圣宗内部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过……你和千秋圣宗有这个理由。”
“我明白了。”
叶凡眼眸闪烁，瞬间懂了陌苍生的意思。
这次烈骨府与铁血府的战事，给了千秋圣宗出手的理由。
无始圣宗借烈骨府之手攻打铁血府，实质上是侵犯千秋圣宗的势力范围。
千秋圣宗以此为由反攻烈骨府甚至是杀上无始圣宗都合情合理，任何势力都挑不出毛病。
只有千秋圣宗出手，深入调查无始圣宗高层的状况。
“君笑……命运神殿，还有别的话吗？”
叶凡沉默片刻后，随即又对陌苍生问道。
“有是有，不过叶凡兄暂时不必知道。”
陌苍生眉毛轻挑，嘴角忽而扬起一抹神秘笑意。
“什么意思？”
叶凡神色一怔，疑惑地看向陌苍生。
“有些话，命运神殿让我时机成熟时再说。”
陌苍生羽扇轻轻摇动，并没有直言。
“呵呵！”
叶凡懒得去猜，也没有太大兴趣，轻笑一声后翻手，从纳戒中取出一块记忆石，随手丢给了陌苍生。
陌苍生顺手接过，握在掌中。
即便没有探取其中记忆，他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多谢叶凡兄！”
陌苍生郑重躬身，朝叶凡拱手一拜。
“你我皆是西荒之人。”
叶凡瞥了陌苍生，轻笑了下，随口道，“倒也不必这么客气。换做是别人，拿着朱雀离火扇来找我讨要朱雀战神的传承，我可不给。”“既然叶凡兄这么说，那我也跟叶凡兄交个底。”
陌苍生直起身来，注视着叶凡，脸色忽而变得无比认真，“你我虽无师兄弟的情谊，但我陌苍生此生，绝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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