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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
楚棠关上宫殿的门，却没有直接离开。反而在仙山之中待了一会儿。
入眼皆是层层叠叠的树木黯淡，已失去往日的颜色。
天地间弥散的灵力趋于狂暴，不仅是人无法吸收，这些存在世间的生灵亦是如此。
直到一抹流光划过天边，一只纸鹤落在她的身边，楚棠才有了动作。
由于天道崩塌在即，只有数月时间，连带着“鸢”牌这等传讯玉佩也是时灵时不灵。纸鹤传信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运用起来的。
纸鹤上的内容不多，言简意赅。
楚棠一目十行，抬手便将纸鹤收了起来，“看来沐抚他们已经将修补天道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备好了。只待明日交给我了。”
留下一句喃喃自语在风中消散，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说完，楚棠抬脚便离开了这处地方，离开了苍木城。
夜色一沉。
原本应在苍木学院的楚棠却已悄然动身，孤身前往那处天道崩裂的源头。
她对所有人说，一切事宜皆待明日再行。
但那是谎言。
“我倒是要去那处探了探。究竟是龙潭，还是虎穴？”
天道崩裂的源头在洪武大陆的尽头。此地早已不是凡俗山川，入目之处，处处透着诡异与苍凉。
楚棠抬头看，头顶那片天穹，显露出夜色的昏暗，但却裂痕如蛛网蔓延。虚空之中，法则的碎片乱流呼啸，稍弱一点的修士靠近，瞬间便会绞杀成齑粉。
脚下大地龟裂，寒气翻涌。空气中弥漫着大道凋零的死寂。寻常大能连靠近百里都难，更遑论驻足探究。
楚棠立于乱流之间，只是抬手轻挥，便无其他动作，一层柔和却无比稳固的灵力将周遭狂暴的法则乱流尽数挡开。
越是靠近核心裂隙，周遭的天地威压便越是恐怖，如山如海，压得万物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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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木学院，仙山。
宫殿之内，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院长想起了楚棠带走的那几个邪修，听说要交给长老处置，“你是怎么将消息传出去的？”
她难得升起了点好奇，上官染明明被她困在这牢笼内，但还是能将那活祭之法传出去。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上官染先是得意，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前世，“我一直都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费尽心力的重来一世。前世直接破碎虚空成神不好吗？”
要知道，前世可是有两个半神。
世间唯二的半神，一个是苍木学院的院长，另一个是……
“魔皇去哪里了？”上官染想起这个可怕的人，连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魔皇的实力不逊于院长，甚至因为年岁见长，隐隐压过院长这个女人一筹，是更为恐怖的存在。
不仅是修为，还是因为这人没有心。各种意义上的没有心，没有情。
魔皇习的是修罗道，以杀入道。
对那人而言，一块石头、一片落叶、一个凡人、至亲血脉，这些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差别。
院长像是想到什么，捉弄着眼前这个人，“你想知道？我不告诉你。”
上官染：“我又不在乎。世人真是愚蠢，真的以为还有转机。如果他们知道预言的全部内容，就会早早放弃挣扎了。”
在洪武大陆隐隐流传的这则预言其实并不完整。
世人只知预言的前半段，道统崩塌，众生难渡。大道无事，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如果只看这部分，充满希望的预言。天倾之下，人族也有一线生机，逆天改命。
其实这则预言还有后半部分。
坤君莫问长生路，神仙徒能自渡安。世间皆是埋骨地，众生无一可生还。
看似晦涩，却见字生意。
坤君啊，别求长生了。就算神仙也只能自渡。世间全是埋骨之地。这万万生灵，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院长自然无比清楚这点，没有和上官染争辩，突然想起了这些年来苍木学院的变化。
因为她和楚棠的介入，让修魔两界知晓了部分预言。大家就开始着手准备，建立相关城池，大量炼制丹药，炼制法器作为后备。
一来二去，就有不少魔修来苍木学院交流，也有不少修士去魔界。
魔修才来这里时闹了不少笑话。
不是什么大事，而是这一群人太懒散了。一群魔修跑到苍木城外头的集市跟人喝酒划拳，喝醉了就躺街上睡，睡醒了就干活。干活累了又继续喝，如此反复。
守城的弟子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当时，他们把集市的酒全部喝光了。没钱付，就拿法器抵押。后面有钱了，又来赎法器。
她虽未出仙山，却能感知到苍木城发生的风吹草动。
那些人最爱的就是抱着一坛酒，干活的时候还要连连感叹。
感叹为什么以前怎么这么摆烂啊。天天打架去了。看人家修真界发展多好。
院长想到这里，看向上官染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你说得对。所以早早就知道全部预言内容的那几个魔族长老已经摆烂很久了。”
这才是导致魔族局面的原因。
那些魔族的长老早早就知道了消息，他们成不了神，天资机遇气运总有一个逊一筹。反正要死了。就活得开心点。
随时摆烂。然后下面的人上行下效，一起摆烂，放飞自我。
唯独出了顾天衍这个野心勃勃的例外。
还有他的一群手下。
接收到院长的视线，上官染只觉得一片恶寒，“你这种视线只会让我不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阴影之中，院长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还是死心吧。这一世，我们必成。纵使天道绝路，也要硬生生踏出一条生路。”
上官染没有去管院长的春秋大梦，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个院长不知道的是，她早就留有后手。终于能跑路了。在这个院长手上待了这么久，她终于要自由了。
借着外面的人，她吸收了很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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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闻之隔，虚实之蔽，才是魔界和修真界局面不一样的真正原因。
四分五裂修真界，草台班子是魔界。
卧龙凤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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