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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楚棠可不会说出这种话，院长这样想着。大概是因为她一出明烛雪山，就发现外面的世道变了，一时间接受不了吧。
院长并未直接回答，“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一一为你解答。”
又是一个轻描淡写就将问题带过。
听到这话，楚棠挑眉，也没有追问那阵法究竟是益在何处，转而开口，“院长曾经说过修补天道需要十神物，百灵物。”
世间的十种神物，百种灵物。每一种东西都是极为珍贵的存在。
“早在我当初前往明烛雪山时，部分东西都已备好。还有一半东西在这三十年也已备齐。最后缺的那样神物是轮回兽的眼泪，我也已经拿到。”
出了明烛雪山，见到的每一个人，楚棠或旁敲侧击，或直言开口，都问了一遍。她要反复确认这个补天倾究竟到哪一步了。
刚刚所说的，都是楚棠知晓的情况。
院长有些不解，“所以你想说什么呢？我的苍木首席，何时变得拐弯抹角起来？”
楚棠双眼微眯，却很快恢复如常，“我要修补天道，就明日。我推演过了，明日是个好时候。”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从出了明烛雪山，身后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但是时间太短，楚棠无法判断，这个感觉究竟来自哪里？
是剑痴长老？像又不像。
院长？亦是同理。
院长的声音一扬，“刚好，我也正想说此事。我能等得，世间人却等不了了。我同意你的话。”
太果断了。
对方答应得太快，楚棠之前准备好的话，那招以退为进甚至都没机会派上用场。
在得到院长的同意后，楚棠准备离开这座宫殿，离开前，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院长，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瞒你？你知道世间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你知道我的一切，你是我的希望，是世间的希望。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院长这一段话，倒是不同于之前打太极那般圆滑，多了几分情真意切。
楚棠乖顺道，“是棠冒昧了。”
嘎吱——
两扇沉重的门闭合，连带着最后一丝光就被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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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棠走后，空荡荡的宫殿许久沉寂了许久，院长看着这座宫殿内，每一个角落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连飘荡在殿内的轻纱她早就习惯了。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声响起。
下一刻。
殿中凭空出现一个一丈见方的囚笼，由数根铁杆组成。说是铁杆有些不恰当，因为寻常铁杆困不住上官染。
三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少女已然成年，只是那副无辜的模样依然能骗到不少人。
上官染嘴角带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院长大人，您为什么叹气？在愁什么啊？刚刚您和那个苍木说的话，我为什么不能听？不如告诉我，我为您排忧解难。”
在楚棠踏入这座仙山之时，院长就将上官染连同这铁笼都藏了起来。直到楚棠离开此处，才将人放出来。
而上官染只能看着这两人谈话，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院长依旧是那沉稳的声线，“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上官染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连之前伪装得很好的情绪都直接暴露出来。
又是这句话，又是一样的说词。
这个老女人一直将她困在此处，她最为风光的年华却在这该死的牢笼里度过，修为无半分精进的可能。
“院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做你被困在此处三十年试试？”
说着说着，上官染的气又消了下去，“我差点忘了。院长大人连肉身都无法维持了。真的好惨啊。”
偌大的一个秘密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若是传了出去，当真是举世震惊。
如果楚棠听到这话，第一的想法不是震惊，而是诧异。
诧异上官染竟然能看出院长连肉身都无法维持。
要知道，三十年前，她将上官染抓回来的时候，这人不过十几岁，修为不高。被困于此处多年，如何能修为提高到看破院长连肉身都无法维持。
听到上官染的挑衅，院长并不生气，“我真是没想到，你也重生了。看来这一世真的出现太多变故了。幸好我早早让楚棠将你抓了回来。”
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却再次让上官染破防，“果然就是你搞的鬼。拨弄光阴，时间倒转，回到最初的时候。你都重来这一世了，还来搞我干嘛。你破碎虚空成神不好吗？你脱离这个世界不好吗？”
轻飘飘的几句话又是几个震惊世间的大秘密。
上官染冷笑一声，“院长，你为什么非要掺这份因果。天道将死，万物生灵气运已尽，这就是道。你难道不知道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
“万事万物有因有果。你为什么要去触碰无关的因？触碰这万万生灵的因，你考虑过这份果会夺了你的命吗？”笼中女子收起笑意，脸色有些阴沉，尽显威胁之意。
院长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上官染心里发毛，“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还是会这样做。”
上官染：“如果不是我意外觉醒前世记忆。今生当真是要被你糊弄过去了。至死都只能蜗居这三寸之地。”
院长淡淡开口，“那个笼子不是三寸的。是一丈见方。”
上官染愤愤道，“你个锤子的，这是一种文学手法你知道吗！你这个合欢宗出来的小女子当真是没读过几本书！”
院长极其敷衍，“是是是，多谢你的关心。名震一方的大邪修。”
一听到“邪修”两个字，总觉得这人是在阴阳她，上官染顿时就气，“你知道个屁！天塌了就塌了吧。我杀几个人又怎么样！为什么不能献祭那些人！天倾之下，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啊！”
这些话都是在控诉两人前世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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