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石竹灵应报安传
下卷
第五回 江堤溃决洪涛至 竹村严备避凶灾
清光绪三年仲春,上元大地连旬阴雨,溟蒙雨丝如愁绪般缠裹着江南阡陌,天地间太阴湿气壅滞已极,江雾终日不散,江面水位一日三涨,浑黄江水翻涌着浊浪,拍击江岸发出震耳轰鸣,恰似《黄帝内经》所言“湿气太盛,水气横溢,民为水困”之象。王敬之每日晨昏必伫立石竹之下,见那惨白花色愈发枯槁,花枝垂垂若泣,茎干间阴湿之气愈重,心知大灾已近在眉睫,遂日夜督促村民严守防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村俚医陈老爹依中医“湿邪为患,先扶正气”之理,命全村人每日早晚必饮石竹煮水,以清利体内水道、疏泄湿浊,令人身气机与天地气机相应,即便洪水侵身,也能固护正气、不被湿邪所伤。村民谨遵吩咐,日日饮竹茶、守屋舍,青壮男子轮值江岸,观测水情,老弱妇孺坐守高堂,备好避险器物,全村如一张拉满的弓,正气充盈,严阵以待,正应了“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的上古医训——一村之备,便是一村之正气;一身之安,便是一身之根基。
至二月晦日,夜半三更,天际忽炸起惊雷,暴雨如注,倾盆而下,雨势如天河倒灌,不过半个时辰,长江上游江堤不堪水势重压,轰然溃决!浊浪排空,洪涛横溢,浑黄江水裹挟着泥沙、断木、屋瓦,如洪荒巨兽般奔腾而下,吞噬江岸田园、冲毁村舍庐宅。沿江上下,哭声、喊声、浪涛声交织成一片,周边村落顷刻之间便被洪水吞没,房倒屋塌、鸡犬不宁,百姓抱木浮江、呼天抢地,昔日鱼米之乡,转瞬化作人间泽国。
洪峰呼啸着扑至石竹村村口,却被村民提前垒筑的巨石堤坝牢牢挡在村外,浪涛拍击堤坝,溅起数丈高的水花,终究无法越雷池一步。村舍早已垫高地基三尺,黄泥夯筑的墙垣坚如磐石,即便江水漫过堤脚,也无法侵入屋舍分毫。王敬之持灯立于高埠,指挥村民扶老携幼登上备好的渔船,系于高坡古树之下,全程井然有序,无一人惊慌失措、无一户流离失所。
天明雨歇,洪水渐退,沿江两岸满目疮痍,浮尸漂橹、田园尽毁,数十个村落化为废墟,死者不计其数。唯有石竹村,屋舍俨然、粮柴完好、人畜平安,百余口乡邻无一伤亡,炊烟依旧袅袅升起,在一片灾后惨景中,宛若世外桃源。村民站在村头,望着周边的满目疮痍,再看向那株依旧低垂的惨白石竹,无不泪落沾襟,跪地叩拜——若不是灵竹提前报信、王秀才警世劝备,全村早已葬身鱼腹,哪有今日的安然无恙!
第六回 洪退村安灵竹复 仁医防疫施仙草
洪水退后,上元大地泥泞遍地,湿气熏蒸,腐草败叶、浊水污泥淤积田间,天地间湿热交结,疫气渐生。中医自古有“大水之后,必有大疫”的论断,盖因水患之后,湿浊、秽毒弥漫,侵袭人身,致三焦壅滞、水道不利,易生湿热瘟病、身重困乏、疮疡肿毒之疾,此乃《黄帝内经·素问》“湿热相蒸,民病瘴疫,小便不利”之证。周边村落因灾后无备、正气亏虚,已开始出现发热、身重、肌肤溃烂的疫疾,死者再度相枕,官府依旧束手无策。
王敬之与陈俚医早已料到此节,依**“治未病、防瘥后”** 的中医智慧,提前储备的石竹、藿香、佩兰、车前草等祛湿化浊、解毒防疫的草药,终于派上用场。王敬之言道:“石竹性寒味苦,专清湿热、利水道、解秽毒,乃水灾后防疫第一仙草。洪水虽退,湿毒未消,全村人需日日服石竹防疫汤,方能固护正气、杜绝疫疾!”遂定方剂:鲜石竹五钱、藿香三钱、佩兰二钱、生姜三片,水煎温服,老少皆宜,以清利湿热、芳香化浊、扶正祛邪。
太平盛世的草药,灾年便是救命的仙丹。石竹村村民依方服药,每日炊烟起时,村中便弥漫着石竹与藿香的清芳之气,秽毒尽散、正气充盈,自始至终,无一人感染疫疾,无一人身染湿病。而周边村落的幸存者,听闻石竹村仙草防疫、安然无恙,纷纷扶老携幼前来求药,王敬之与陈俚医一概免费施药,悉心救治,以石竹仙草救下无数灾后余生的百姓。
此间鲜活病案,数不胜数:邻村渔夫周阿牛,灾后身重如裹、小便短赤、高热不退,服石竹汤三日,湿热尽退、小便通利、身轻体健;上元县城书生赵某,避灾至乡野,染湿温之疾,心烦失眠、口舌生疮,以石竹配莲子心煮水,清心泻火,两日便痊愈;村妇张氏,产后遇洪,气血两虚兼湿邪入侵,腹痛绵绵、带下黄稠,陈俚医以石竹配当归、炒白术,清热祛湿、养血健脾,不过五日,顽疾尽除。这些方药,全凭民间实践积累,未载于官修医典,却在灾厄之时,尽显实践先于文献的华夏医道真谛。
更奇的是,待天地湿气渐散、阳气回升、疫气全消之日,村头那株百年石竹,竟悄然褪去惨白花色,枯枝复荣、翠叶重生,至三月暮春,如期绽放满枝鲜红繁花,艳如丹霞、香飘十里,生机勃发,与灾前毫无二致!那鲜红的花瓣,润泽饱满,尽显天地阳气升发、气机调和之象,恰如人身气血充盈、阴阳平衡的康健之态。村民围聚竹下,见灵竹复荣、花期归正,无不欢呼雀跃,深知天地气机已复,灾厄永去,灵竹报信、灵竹救疫的神迹,彻底刻在了每一个石竹村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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