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的煞灵刃还在微微震颤，刃身的月魄晶光芒未散，刚才斩碎修罗王魔核时，他分明感觉到有九道细碎的流光从魔核中窜出，像九条小蛇般钻进了裂隙深处。此刻他正蹲在祭坛废墟里，指尖捏着块从血池边捡起的碎骨，骨头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刚才那九道光是什么？”灵溪的碎星剑挑开块断裂的石柱，黑曜石光芒在石缝里扫过，“我感觉它们带着很古老的气息，比修罗王的魔力纯碎得多。”
林风正用破妄剑清理着散落的骷髅头，闻言抬头看向裂隙深处，那里的黑暗像是能吞噬光线：“太御宗的古籍里提过，鸿蒙初开时有九道本源碎片，藏在各界邪祟的核心里，集齐它们能重塑乾坤。难道……”
“别乱猜。”杨辰站起身，煞灵刃在掌心转了个圈，月魄晶的光芒在刃尖凝成个小光点，“先找到它们再说。”他能感觉到，那九道流光里有三道正往断魂崖东侧移动，另外六道则散向了不同的方向，其中一道竟隐隐朝着灵溪家的方向去了。
灵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碎星剑的黑曜石贴在他手背上：“我家那边有座千年古刹，说不定碎片藏在那里。”她的指尖有些发凉，“小时候听住持说，古刹的地宫下压着‘镇界之物’，难道就是鸿蒙碎片？”
“那正好顺路。”杨辰握紧她的手，月魄晶的光芒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流淌，“先去你家那边，剩下的碎片我派人分头去找。”他转头看向林风，“你去通知太御宗，让他们盯着断魂崖东侧的三道碎片，切记别硬抢，先摸清它们的气息。”
林风点头，破妄剑在掌心敲了敲：“放心，我带几个师弟去，保证只观察不交手。”说罢转身就往裂隙外走，金光在他身后划出道残影。
灵溪带着杨辰穿过片竹林，古刹的飞檐很快出现在视野里。晨雾还没散，寺庙的钟声“咚”地响起，震得竹林沙沙作响。守在庙门口的老住持看到灵溪，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溪丫头，好多年没回来了？”
“住持爷爷，我来看看地宫。”灵溪笑着递过篮刚摘的野果，“听说下面压着宝贝？”
老住持的目光落在杨辰身上，又扫过他手里的煞灵刃，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那碎片藏在地宫第三层，不过得先解开‘三问关’。”他领着两人往寺庙后院走，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每一步都像踩在时光里。
地宫入口藏在一尊弥勒佛的座下，老住持转动佛座上的莲花纹，地面缓缓裂开道石门。门后是段陡峭的石阶，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杨辰刚往下走了两步，经文突然亮起金光，化作三个巨大的字悬在半空：“何为生？”
灵溪的碎星剑突然嗡嗡作响，黑曜石光芒映出行小字：“生为守护，而非苟活。”话音刚落，第一个字就化作光点消散了。
第二关的字是“何为死？”。杨辰的煞灵刃指向石壁上的血痕：“死是传承，不是终结。”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将毕生修为渡给他的画面，月魄晶光芒大盛，第二个字也散了。
第三关的字最复杂，是“何为道？”。老住持在石阶顶端叹道：“道在己心，不在外物。”话音刚落，最后一个字化作道流光钻进灵溪的碎星剑里——第三道鸿蒙碎片，竟藏在剑鞘的夹层中。
“原来它一直在我身边。”灵溪摸着剑鞘上的暗纹，突然想起小时候捡到这把剑时，鞘尾总掉出些金色的粉末，“难怪每次遇险都能化险为夷。”
杨辰正想说什么，煞灵刃突然剧烈震动，月魄晶的光芒指向西侧：“另外六道碎片有动静，好像在互相吸引，往同一个方向聚了。”他低头看了眼骨头上的血渍，突然明白过来，“修罗王的魔核是容器，现在他死了，碎片们要自己找新的宿主。”
灵溪的碎星剑突然指向老住持：“住持爷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住持笑了，皱纹里盛着晨光：“鸿蒙碎片认主，溪丫头心善，配得上这碎片。至于剩下的……”他抬头望向天空，“它们在找有‘执念’的人，杨辰，你那道往东侧去的碎片，恐怕盯上太御宗了——那里的弟子，个个都憋着股要变强的劲呢。”
杨辰的煞灵刃嗡鸣得更厉害了，月魄晶的光芒在刃身转了个圈：“那我们去太御宗，林风他们应付不来。”他看向灵溪，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这次，咱们一起。”
灵溪握紧碎星剑，黑曜石的光芒与他的月魄晶交缠在一起：“好，一起。”
两人跟着老住持走出地宫时，寺庙的钟声又响了，这次的钟声里带着种前所未有的清亮，像是在为他们送行。杨辰回头望了眼弥勒佛的座下，突然觉得，这九道鸿蒙碎片或许不是用来重塑乾坤的，而是要让他们明白——所谓的本源，从来都藏在最平常的守护、传承与心之所向里。
他捏了捏手里的碎骨，骨头上的血渍已经干透，在晨光下显出淡淡的金色，像极了鸿蒙碎片的光芒。或许从一开始，答案就藏在这些看似血腥的过往里，等着他们一点点拼凑出来。
灵溪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想太多，找到剩下的碎片再说。”她的碎星剑轻轻晃动，剑鞘里的碎片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杨辰笑了，煞灵刃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剑花：“走，去太御宗。让那些碎片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执念’。”
晨光穿过竹林，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影子交缠在一起，像极了在地宫里消散的那三个大字，无声地诉说着生、死与道的真谛。而远处的太御宗方向，金光冲天而起，显然林风他们已经和碎片遇上了——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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