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接过小白花,花瓣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谢谢阿秀,我明天再去给爷爷插上。”
晚饭时,张妈做了些清明粿,绿色的团子,里面包着豆沙馅,甜而不腻。阿竹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给月兔喂了一小块。
“先生,明天要不要去踏青?李掌柜说郊外的野菜长得可好了,我们可以去挖些回来做凉拌菜。”阿竹问道。
沈砚之看着窗外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惊心动魄。“好啊。”他笑了笑,“也该放松一下了。”
第二天,天放晴了。沈砚之带着白灵、阿秀、阿竹和月兔,来到郊外的田野。田野里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菜,蒲公英开着黄色的小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阿秀和月兔在田埂上追逐嬉戏,阿竹则拿着小铲子挖野菜,白灵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沈砚之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心中一片宁静。或许未来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但此刻的安宁,已经足够美好。
他知道,只要守住这份安宁,守护好身边的人,一切就都值得。
谷雨时节,江南的雨水愈发丰沛。连日的阴雨让乌镇周围的水泽涨了不少,原本干涸的沟渠灌满了清水,浮萍贴着水面铺开,像一块巨大的绿绒毯。沈砚之蹲在南栅的河埠头,看着水中的浮萍随波荡漾,叶间偶尔有小鱼窜过,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先生,王画匠说他新画了一幅《萍水相逢图》,想请您去提首诗呢。”阿竹撑着伞走过来,裤脚沾了些泥点,“他还说,昨天在南湖边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像是巨大的荷叶,却长着牙齿,在水里游来游去。”
沈砚之直起身,衣袖上沾了些水汽。“巨大的荷叶?”他想起父亲手稿中记载的一种水怪——“萍妖”,以浮萍为食,能化形为巨大的莲叶,捕捉靠近的生灵,“怕是不太平了。”
白灵提着竹篮从巷口走来,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艾草和菖蒲。“张妈说谷雨要挂艾草,能驱虫辟邪。”她看到沈砚之望着水面出神,“在想什么?”
“阿竹说南湖出现了怪东西,可能是萍妖。”沈砚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手稿里说,萍妖是幽冥水脉的邪气滋养而成,群居生活,一旦出现,就意味着附近的水脉节点出了问题。”
白灵的指尖划过一片顺水漂来的浮萍,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你看这浮萍,确实带着邪气。”她抬头望向南湖的方向,“要不要去看看?”
“嗯。”沈砚之点头,“顺便去看看王画匠的画。”
王画匠的画室在东栅的一个小院里,院里种着几株芭蕉,雨水打在蕉叶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王画匠正站在画案前,用狼毫笔勾勒着水面的浮萍,画中的浮萍层层叠叠,叶间隐约可见一双眼睛,透着诡异的光。
“沈先生来了。”王画匠放下笔,笑着招呼,“正好,这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您给看看。”
沈砚之走到画前,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这画里的浮萍,是不是照着南湖的画的?”
王画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昨天去南湖写生,看到水面的浮萍长得特别密,回来就画了这幅。怎么了?”
“你看到的‘巨大荷叶’,是不是长在这片浮萍中间?”沈砚之追问。
“对对!”王画匠一拍大腿,“就在那片浮萍最密的地方,露出个像荷叶的东西,边缘还在动,当时吓了我一跳,以为是眼花了。”
沈砚之指着画中的眼睛:“那不是荷叶,是萍妖。这双眼睛,画得很传神。”他拿起笔,在画的留白处题了一首诗:“泽畔浮萍生,水中有精怪。若问何所惧,心明自无灾。”
“心明自无灾……”王画匠喃喃自语,似有所悟,“沈先生是说,邪祟怕的是人心正直?”
“正是。”沈砚之放下笔,“南湖的水脉节点可能出了问题,我们得去看看。”
二、萍妖作祟
南湖的水面果然漂浮着大片浮萍,绿得发黑,远远望去,像一块巨大的墨玉。沈砚之四人乘着乌篷船,小心翼翼地在浮萍间穿行,船桨搅动水面,浮萍分开又合拢,留下一道道短暂的水痕。
“先生,你看那里!”阿秀指着前方,一片浮萍突然隆起,露出一个直径约丈余的圆形叶片,叶片边缘像锯齿一样开合,中间隐约可见一张布满黏液的嘴。
“是萍妖!”沈砚之握紧软剑,“别靠近,它会抓人!”
话音刚落,那张“嘴”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黏液,朝着乌篷船射来。阿竹连忙调转船头,黏液擦着船舷落在水里,水面顿时冒出白烟,浮萍接触到黏液,瞬间枯萎变黑。
“好险!”阿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东西也太毒了!”
萍妖见没射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围的浮萍开始剧烈晃动,更多的“荷叶”从浮萍中冒出来,少说也有十几个,将乌篷船团团围住。
“它们是群居的!”白灵拿出凤纹佩,绿光在船周围形成一道屏障,“这些浮萍下面,恐怕全是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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