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带着黑瞎子后退，二人往上爬了六七米，随即见到一个幽深的洞口。
古武动作迅速，跟在后面一起躲进洞口里，三个人隐蔽身形，悄悄望着底下的圆台。
此时缓过劲来的老旦，正在边骂边威胁人，反而是通哥一脸淡漠，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出事。
“奇怪，通哥淡定得跟孙悟空进炼丹炉一样，难道他有金刚不坏之身？”
此话一出，黑瞎子和古武都看向方秋水，黑瞎子最先笑出来，古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移开视线继续往下看去。
“别笑了。”方秋水用手肘推推身边的黑瞎子，“一会儿人鱼要来吃你信不信。”
底下水花翻动，明明没有风，浪却越来越大，哗啦一声响起的同时，水里跳出来数十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落到圆台上。
定睛一看，黑影四肢着地，脚掌长着像脚蹼一样的薄膜，背上竖起一排银色的倒刺，耳朵耷拉着一张一合像两只腮，虽然长着一张人脸，可却没有五官，全身的皮肤在水里泡的太久而皱得厉害。
方秋水压低声音开口，“这鱼人怎么没有眼睛，难道是靠声音来视物？”
刺耳的怪声响起，鱼人皱巴巴的脸上睁开五个眼睛，挤在一起像是一张张开合的嘴巴，它们警惕地围着通哥转，并没有贸然扑上去。
“有智商和自我意识的怪物。”黑瞎子的声音不大，“少见啊。”
“这不像鱼人，看着更像蜥蜴。”古武指指底下，“吃这东西熬出来的油，只会拉肚子绝对不可能长生。”
方秋水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古武，发现这小伙子一路过来装深沉装得非常像话，现在看她和黑瞎子不着调，也开始扯淡了。
说话间，有鱼人先向通哥扑去，只是刚靠近，鱼人忽然往后撤去，模样看着像是被通哥吓到一般。
“奇怪，鱼人怕通哥？”方秋水很不满，“凭什么！”
“不一定是怕人。”黑瞎子指指通哥，“说不定是怕他身上带着的东西。”
“我搜过身，他身上不可能再有东西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古武语气笃定，“和气味有关系。”
“难怪这家伙刚才那么有底气。”方秋水嘀咕一声，另外的鱼人已经扑向老旦。
惨叫声不绝于耳，方秋水面无表情地看着，血顺着圆台流到水里，血腥味又引出来四五只鱼人。
眼看着老旦要被鱼人分食殆尽，绑着通哥的绳子松垮下来，他挣脱出来想要逃跑。
刚迈出去两步，又踩到地上的肠子，混着血水以及鱼人身上的黏液，通哥脚下一滑随即滚到水里。
这一动作使得鱼人都被吸引过去，它们围在水边，全都探头看着在水里扑腾的通哥。
“他要死了。”
古武的话刚说完，圆台上的鱼人已经扑进水里，数十只鱼人撕咬着通哥，水花翻腾之间冒出一片片带着血色的浪花。
“还真是气味，古武兄弟你懂得很多啊。”
“这两个人算不算自作孽？”黑瞎子指指水面，“毕竟最开始是我们当祭品。”
古武神色淡漠，“往地下跑的人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在意这种事情的话，你就不适合在这一行里待。”
方秋水没有表示，她现在更想不通的是，解九爷知不知道这些事情，说到底他们是通过解九爷才和通哥搭上线。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鱼人很快消失不见，圆台下传来轰隆几声，紧接着三人又看到，圆台正在缓慢地升起。
“走哪边，快决定。”
方秋水转头看向古武，“我们肯定是跟着古武兄弟你走。”
“可以，但前提是我要知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你来做什么。”黑瞎子话里满是漫不经心，“现在就问这个，是不是太着急了？”
“我刚才已经跟你们说过我来这里的目的。”
“找东西也算理由？”方秋水起身站定，看着是随时都要跳回圆台的模样，“那我说我们是来参观的你信吗？”
黑瞎子跟着起身，他没有表示，但显然是和方秋水统一战线。
眼看着圆台越来越近，古武不由起身说话，“那个通哥说的鱼油，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话说到这里，三人都没有再开口，圆台缓缓升起，不一会儿就超过了这个暗道口。
“所以。”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味不明，“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
“如果是要像刚才那些鱼人一样活着才能长生。”方秋水眼底有厌恶闪过，“你的雇主也愿意？”
古武望向方秋水的视线有一闪而过的锐利，“看来二位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圆台已经升上去，三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路他们势必要一起走。
“我们目的不同，不会有冲突。”方秋水把话放柔，“接下来的路确实可以互相照应，说吧，刚才你下去之后遇到了什么？”
“主墓室外面有个阵法，我一个人过不去，鱼油极有可能是放在棺椁里。”
“看来我们两个走的路很不同啊，你见到的东西我都没有遇见。”
“别忘了，那条路还有第三个人走过。”方秋水示意古武带路，“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人，不知道那位兄弟怎么样了。”
“依我看主墓室那个情况，没有人可以单打独斗就能顺利进去。”
三人往暗道深处走去，各自说了一下他们进去之后，分别都遇到过什么。
黑瞎子运气不太好，掉下去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准备，但好在身手过人，往下滑了百来米之后稳下来，想着要往上爬的时候，又发现自己不是蜥蜴，根本没办法逆向使出力气，最后才继续往下找路。
而古武下去的过程很顺利，他知道大概的路线，没什么波折就找到主墓室，只不过他尝试了不少办法，都没能顺利进入，最后只能往外出去找路。
在圆台里再次遇见方秋水和黑瞎子后，古武也明白过来，这两个人跟他一样都有自己的目的，且从各种意外来看，还活着就说明他们有过人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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