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风风雨雨，苏昊铭并没有过多关注。
打脸李承影，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至于玄冰道人后续的清洗和整顿，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一个聪明的合作者，就该知道如何将送上门的利益最大化。玄冰道人显然就是这种人。
此刻的他，正盘坐在寒玉冰宫内，调息打坐。
与白灵神魂共鸣，再以自身为桥梁转化温神玉髓的药力，对他神魂的消耗极大。虽然不至于伤及本源，但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却比打上一场生死大战还要强烈。
他需要时间来恢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冰宫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嗯……”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从寒玉床上传来。
苏昊铭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投向了床上那个沉睡已久的少女。
只见白灵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蓝色的瞳孔，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就像是初生的天空，又像是最剔透的宝石。
但与之前在神魂世界里看到的空洞和死寂不同，此刻的这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好奇，以及一丝刚刚醒来时的懵懂。
她的视线在冰宫里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床边的苏昊蒙身上。
四目相对。
白灵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陌生和警惕，反而流露出一股天然的、发自灵魂深处的亲近和依赖。
就好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第一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太久没有开口，声音干涩而又沙哑。
苏昊铭站起身，走到床边，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她的后背，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别急着说话，先润润嗓子。”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灵乖巧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下了半杯水。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睡了多久？”她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已经清晰了许多。
“不久，也就几年吧。”苏昊铭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道。
白灵愣住了，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
几年？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痛苦的夜晚，师父强行帮她冲关，然后一股无法控制的寒气在她体内炸开，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冰冷的世界里，孤独，绝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她，要将她撕碎。
直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黑暗中向她走来，劈开了那些要吞噬她的黑色雾气，对她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把身体交给我，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太阳。”
白灵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苏昊铭。
眼前的这张脸，和记忆中那个身影，渐渐重合。
“是你……”她轻声呢喃，“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苏昊铭并没有居功，只是淡淡地说道，“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灵闻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这一感受，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的神魂……”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识海。
那不再是以前那个破碎、干涸、布满裂痕的荒漠。
此刻的识海，浩瀚无垠，精神力如同汪洋大海，清澈、明净、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她的神魂之力，比起昏迷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以前她看这个世界，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模糊不清。而现在，她感觉自己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能听到冰宫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整个世界，在前所未有的清晰。
“好……好强大……”白灵喃喃自语，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冰宫里的冰晶都化为齑粉。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种强大的力量，她根本无法完美地掌控。
她的神魂就像是一个新生的、拥有无穷力量的巨人，但这具身体，却还是那个孱弱的、未经锻炼的普通人。
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她想抬一下手指，结果整条手臂都差点挥了出去。她想集中精神力去感知一朵冰花，结果磅礴的精神力差点把那朵冰花给震碎。
“我的身体……像个漏勺。”白灵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对苏昊铭说，“力量太强了，我控制不住。”
“很正常的反应。”苏昊铭对此早有预料。
“你的‘先天魂体’已经被完全激活，但你的肉身和对力量的控制法门，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这就好比给了你一柄绝世神兵，但你连最基本的挥剑姿势都不会。”
他耐心地解释道：“神魂和肉身，必须相辅相成。现在你的神魂太强，肉身太弱，自然会出现失衡的状况。你需要做的，不是去压制这股力量，而是去学会如何驾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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