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把王安石死死地抵在地上:“让你改规矩!让你改规矩!玩不起!”
“我就改,就改!趴地上玩得太累了,规矩不好就要改!?”
卢生就干看着两个小孩子打架,可惜兜里没有瓜子,不然倒是可以一边嗑瓜子,一边看。
司马光也挺有分寸,没有下狠手,甚至没有动拳头,只是死死地把王安石按在地上,两人相互角力而已。
王安石倒也是个聪明的,他突然指着后面说:“你爹来了。”
趁司马光朝后望了一眼,他一个顶腿就把司马光顶了起来,继而把司马光也摁在了地上:“规矩不好就要改!记住没?”
这时,从身后传来一声呵斥:“獾郎!你干什么!?”
王安石也真够倒霉的,刚刚占据了一点点上风,就被大人看见了。
那中年人走过来,揪起王安石的耳朵:“都给你说了,我们是来人家做客的,你怎么又和司马哥哥打架了?”
小獾郎捂着耳朵,有些委屈:“我陀螺转得好好的, 他非要来吹歪风!”
司马光也立马回嘴:“我们玩得好好的,是他要乱改规矩!”
中年男子用手拍了王安石屁股两下:“还学会顶嘴了!回客厅去!”
獾郎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了院子,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
中年人见王安石走远,这才把司马光扶起来:“小光,没事吧?”
司马光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就是打着玩。王叔你不用怪獾郎。其实……刚才都是我按着他的,就您进来的时候,他才翻过来的。”
中年人摸了摸司马光的头:“小光,真懂事。”
卢生也朝着小光比出了大拇指。
中年人这才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卢生,他对此人很没有好感,明明这几个小孩在打架,他一个大人却不来阻止,还在旁边看热闹。
但他毕竟是客人,也只能客客气气地拱手说道:“孩子打闹,扰了小兄弟的雅兴,你是府上的人?”
卢生听出他语气中的埋怨,赶忙拱手道:“在下‘京畿体量安抚使’卢生,司马大人陪开封府尹出去赈灾了。在下留在县衙,居中传信的。”
原来这年轻人竟然还是安抚使?这京中果然是卧虎藏龙啊,随便一个后生都比他的官大。
中年人赶忙拱手:“原来是安抚使大人,真是年轻呀,在下‘王益’,之前是成都府新繁知县,京中突有调令,来京‘朝见’的。”
“你和司马知县是好友?”
“之前考中进士在京中待职,和司马兄巧遇过几次,相谈甚欢,后来只要‘朝会’遇见,都会相约互通衷曲。”
“这几日你们都是住在县衙吧?回头咱们可以多叙闲谈。”
这只是卢生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和犬子不住在县衙,目前在大相国寺借住,戒智住持早年与在下也是好友。”
王益显然也不想跟卢生多聊。这么年轻的安抚使,肯定是世家子弟,蒙荫才当的官。他有些自命清高,并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往来,便推脱道:“最近大相国寺,正在施粥,我得赶回去,帮帮忙。”
“施粥?这不是添乱吗?”
王益眉头皱了皱,有些不高兴:“安抚使何出此言?这施粥是赈济灾民,怎么能是添乱呢?”
卢生只能耐心解释道:“王大人有所不知,太后令我等官员安抚灾民,大家共同议定一个法子:要让饥民迅速转移到城外庄园或者去维修堤坝,不能让他们在京城周围聚集。如果大相国寺开始施粥,灾民留下来也有吃的,很多人可能就不愿意走了。”
王益是个聪明人,卢生这么一解释,他就明白了其中利害。
“那行,在下明白了,我这就回大相国寺,尽量劝戒智大师停止施粥。”
“对,如果大师的‘一腔善心无处发泄’,可以让他把粮食送到城外庄园。只要灾民干了活,就能拿到粮食。”
“在下明白。”
正在此时,门口却有人敲响了登闻鼓。
一个衙役进来禀报:“大人,外面有个小和尚在敲鼓。”
“小和尚?”司马知县如今不在,卢生也只能代他审案了。
王益和卢生走出门去,就看见一小和尚,站在门口。
小和尚看着也就七八岁的年纪,跟王安石差不多多,却是身姿挺拔,身穿武僧衣服,小小年纪就隐约能看到肌肉轮廓,一看就是自小习武之人。
王益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小昭,你怎么来了?”
“呀,王施主,你怎么也在这呀?”
“我过来跟司马知县叙叙旧,先说你吧,是寺里出了什么事?”
小和尚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寺中粮仓被盗了,师父让我过来报案。寺里本打算开仓放粮赈灾。结果打开粮仓,却发现粮食少了一大半。问遍寺中众人无果,只能差小僧过来报案了。”
卢生便提议道:“走吧,本官暂代开封县衙之职。我陪你去大相国寺看看。”
王益提醒道:“安抚使大人,你不是要居中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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