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原来你都知道啊……”
不过他也不是扭捏的性子，先前只是为了顾及秦招娣的感受。
现在她既然都这么问了，张云林也就没有什么可保留的。
“是，我让兄弟们巡逻的时候，帮忙留意一下，若是瞧见了你，便来通知我，所以我才能每次假装同你偶遇！”
没有给秦招娣说话的机会，张云林一股脑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像是一只胆小易受惊的小动物，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容易害羞的姑娘。但你又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姑娘，因此我初见你之时便对你有了好感。后来……”
似乎是回想起那时低落的心情，他的神情也跟着变得黯淡了一些。
“……后来知道你已经成亲，我心中满是遗憾，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那份悸动深埋心底，直到那日知道你和离了。”
张云林眸光亮了亮，灼灼看向秦招娣。
“所以招娣姑娘，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心悦于你，想要娶你为妻！当然，并非是让你现在就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只是想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
……
秦宝儿带着卫霜进城后，直接将马车寄存在车马行。
要逛街，坐马车不太方便。
二人走了没一会儿，秦宝儿瞧见不远处有个卖豆腐脑儿的摊子。
她立刻拉着卫霜走了过去。
好久没吃豆腐脑儿了，而且早上急着出门，秦宝儿也没怎么吃饱。
“老板，来两碗豆腐脑儿！”
“两位姑娘要甜的还是咸的？”
秦宝儿毫不犹豫道：“咸的甜的各来一碗！”
她喜欢吃咸的，卫霜喜欢甜的。
“好嘞，两位稍等，马上就来！”
摊子不大，只摆了五张桌子。
除了卖豆腐脑儿，还有豆浆跟小笼包。
此时已经过了早餐的点儿，除了秦宝儿二人，并没有其他客人。
倒是在摊前忙活的人不少。
除了看起来像是摊主的一对年轻夫妇，还有一对年纪大的老夫妻。
两碗豆腐脑很快就端了上来。
“两位姑娘请慢用。”
秦宝儿：“多谢。”
年轻男人笑着朝秦宝儿二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摊前。
他笑容收了起来，眉头微蹙。
“爹娘，都说了这里我跟阿芬两个人忙得过来，你们偏要留下帮忙。呶，现在没什么人了，你们总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年轻男人说着，伸手抢过了年老妇人手中的抹布。
“娘，你赶紧跟爹回家吧！”
老妇人撇了撇嘴，非但没走反而找了张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启明去学堂念书了，我跟你爹在家实在无聊，还不如来摊子上帮你们忙活忙活呢！”
那个被称为“阿芬”的女人闻言失笑，道：“娘，那你跟爹就赶紧催二弟早日成亲呀，生个孩子给你们带就不无聊了！”
老妇人并没有因为女人这话表现出任何开心地模样，瞧起来倒像是更加生气了。
“就你二弟那个臭小子，我看他这辈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我现在都不求他成亲生孩子，只要他能有个知心人！哪怕他领回来个男人呢，好歹老了也能有个人作伴啊！”
“噗嗤！”
“咳咳咳！”
秦宝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卫霜则捂住嘴轻咳了几声。
主要是老妇人的话实在太过惊人，卫霜一个没注意，刚入口的豆腐脑儿一下子滑到了嗓子眼里。
也得亏吃的是豆腐脑儿，这要是别的，她非噎着不可。
老妇人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过出格。
只不过一提起那个臭小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都忘了这是在外头，旁边还有外人在。
老妇人不好意思地朝秦宝儿二人笑了笑，赶紧起身拉着自家老头离开了。
秦宝儿没想到，吃个饭还能遇上这么有趣的事情。
这豆腐脑儿吃得真值。
离开豆腐脑儿摊，秦宝儿带着卫霜一家一家店铺的逛，没多久就逛到了云缕轩附近。
隔着老远，秦宝儿就瞧见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蹙了蹙眉。
“卫霜，你瞧那边那个，是不是我大姐呀？”
她似乎正在跟一个衙役说话。
卫霜顺着秦宝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她视力好，看得很清楚，确实是秦招娣，对面那个……
“没错夫人，还有站在秦姑娘身边那人，是张云林。”
秦宝儿只能瞧见那人一身衙役装扮，看不清脸。
听到卫霜的话，秦宝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很快她就了然了。
也是，除了张云林，应该也没别的衙役，能让秦招娣状态如此放松。
“走，过去看看。”
……
张云林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他有些紧张地攥住了拳头。
不知道对面的人会说些什么，只能直直地盯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面对张云林的表白，秦招娣心潮涌动，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再激动，她的理智也还在。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道：“张大哥，你难道不好奇，我跟霍青山为什么会和离吗？”
“啊？”
张云林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等来的会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霍青山。
他眉心皱了皱。
从秦招娣嘴里听见她前夫的名字，实在让人不爽呀。
张云林有些不忿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姓霍那人做错了事情，惹招娣姑娘伤心了！姑娘这般心善纯良之人，处处为他人着想，别人想娶都娶不来，他却不知道珍惜，招娣姑娘就该跟他和离！”
对于张云林话中的处处维护，秦招娣心生感动。
但有些事情，她不想瞒着他。
“如果说，我跟霍青山和离，是因为我不能生呢？”
张云林脸上有片刻的愣神。
看着愣住的张云林，秦招娣心中顿时一阵绞痛。
他……也是在意的吧？
果然，没有男人会不在意子嗣。
是她妄想了。
秦招娣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她正欲说些什么，就听对面的人突然提高了音量。
“什么，那个姓霍的就为这么点儿小事同你和离？！他还是不是男人？！不，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招娣姑娘，和离的好，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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