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的手指在桌面上一敲，发出”砰”的一声响。
王进是他亲自挑选的卧底，负责跟进大飞那条军火交易线，已经潜伏了三个月。
“最后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
李文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三天前， 一切正常。”
阿杰递上一份报告。
“按照您的指示，我做了初步调查。王进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富丽酒吧，监控显示前天晚上十点十五分他进入酒吧， 之后就再没出来。”
李文彬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当看到某一行时，瞳孔骤然收缩。
“大飞也在?”
“是的，同一天晚上九点四十分进入，十一点离开。”
阿杰咽了口唾沫。
“李sir,我担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文彬打断他，声音很冷。
“安排人手24小时盯紧大飞，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阿杰点头。
“已经安排了，但大飞最近行踪诡秘，我们的人很难靠近。”
李文彬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阿杰。
“大飞欠了高利贷，压力很大，他一定会尽快完成那批军火交易。盯紧他，交易就在这几天。”才.
“ 明 白 。 ”
阿杰转身要走。
“ 等 等 。 ”
李文彬叫住他。。
“通知重案组所有人，今晚八点紧急会议，我要重新部署。”
阿杰离开后，李文彬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稀客啊，李警司。”
“陈奇，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李文彬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长长的呼气声。
上次帮你找那批配枪，已经两清了。”
“这次不一样。”
李文彬压低声音。
“我的卧底失联了，很可能已经遇害。目标是大飞，他手上有一批军火要交易，买家是恐怖分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sir,你重案组没人了?”
“大飞已经察觉被盯上，交易会提前。”
李文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而且恐怖分子那边也在活动，我的人手不够同时应付两边。”
陈奇轻笑一声。
“所以你想让我当免费劳动力?”
“我可以付钱。”
李文彬咬牙道。
“ 免 了 。 ”
陈奇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那点经费还不够我武馆一天的收入。我建议你专心抓大飞，把军火案和配枪案结了，别去招惹那些恐怖分子。” 李文彬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些恐怖分子留在港岛，迟早会出事!”
“那是你们警察的事。”
陈奇不为所动。
“没钱免谈。”
李文彬突然说道。
“用恐怖分子的钱付你酬金如何?”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
陈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恐怖分子有钱买军火，这笔钱可以作为你的酬劳。”
李文彬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只要行动成功，钱归你。”
陈奇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李sir,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为什么不找警署其他部门协助?”
“我现在正当红，靠过来的人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李文彬苦笑。
“而且黄署长的配枪还在这个案子里，情况太复杂，我需要可靠的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奇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要交易金额的一半。”
“什么?”
李文彬差点跳起来。
“如果交易金额不足两百万，也按一半收取。”
陈奇补充道。
“这是我的底线。”
李文彬权衡利弊着。他咬牙道。
“ 成 交 。 ”
“合作愉快，李sir。”
陈奇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调。
“把资料发我，我会尽快给你方案.... ”
晚上，大飞带着十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吧。
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角落的黄子扬。
“哟，这不是我们的前反黑组黄组长吗?”
大飞夸张地张开双臂，声音里满是讥讽。
“怎么,被停职了还有心情来这种地方消遣?”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飞的小弟们围成一圈，有的吹口哨，有的拍桌子，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挑衅的味道。
黄子扬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玻璃杯。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与往日警服笔挺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大飞的脸。
“大飞，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怕我吃了你?”
黄子扬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飞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害怕的表情。
“哎哟，黄组长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听说您被停职了，特意带兄弟们来慰问慰问嘛!” 他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阿强，还不快给黄组长上点慰问金?”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故意一张一张地扔在黄子扬面前的茶几上。钞票飘落的声音在包 厢里格外刺耳，小弟们的笑声更加放肆了。
黄子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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