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将之前在战斗上的消耗，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造化青莲转化死寂之力的效率，不得不承认，确实稳定。
他体内的造化本源，在永夜之墟这种环境中不仅没有衰减，反而比进来时更充盈了几分。
至于从万瞳妖神身上得到的金色眼珠，暂时封存在神国的一角，等出去之后再慢慢研究。
洛清寒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万道灵树的万千果实上。
那些果实，每一颗都在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九色交织，将整棵巨树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梦境似的。
而她的脸在万道灵树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但眉宇间的那股清冷淡漠的气质，依旧丝毫不减。
这时，洛清寒忽然开口，语气不急不缓：“长青师弟，万道灵树可以炼成一件法则至宝。”
徐长青闻言“哦”了一声，然后歪头看着她。
洛清寒接着道：“树冠上的每一颗果实，里面都蕴含着一道完整的法则，因此对任何人都有用。
但整棵树最有价值的部分，其实并非果实，而是树干深处凝结的那颗万道之心。
那是大道法则在永夜之墟中唯一一颗被具现化的结晶，配合你修炼的造化之力，或许能走上一条不同以往的道路。”
意思就是，以造化之力为起点，最终超越造化之力。
她并不知道徐长青已经独创了元道，造化之力只是分支之一。
可言语间的关心，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徐长青看了对方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可他没有急着接话，既然对方主动提起万道灵树的归属，那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洛清寒继续道：“我想着，这棵树归你。
一来，你的出力最大，消耗也最大。
二来，孔方是走了，但祂只要找到祖灵之源，成为始祖之妖后，肯定要回来来找你的。
这棵万道灵树若能助你更进一步，胜算会大很多。”
徐长青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师姐说的不错，这棵树我确实用得着，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但有一点，万道灵树的果实对大家都有用。
等百里师兄他们从天宫里面出来后，每个人都摘一颗适合自己的果实，剩下的再归我。
大家都在拼命，该分的东西不能少。”
“随你。”
洛清寒将目光从万道灵树上收回，接着落在裂缝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永寂天宫上：“到了这里，永夜之墟的事情差不多该收尾了。
月华圣树我已经拿到，《永夜经》陌离也收了，你得了造化青莲和妖神万瞳的眼睛。
想来百里师弟他们进入天宫后，也会带些宝物出来。
目前来看，该找的机缘已经找得差不多了。
别人不清楚，至少咱们几个该离开了，免得外面的封师弟以及陆道友着急！”
徐长青“嗯”了一声，他想起之前在永夜之墟通道中听到的那三声叹息，还有那个被封不悔判断为“被上万层空间折叠困住”的脚步声的主人。
当下，这些谜团都没有答案。
但正如洛清寒说的那样，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继续留在永夜之墟将毫无意义。
至于和孔方的约战，反正已经见面了。
而自己，不会一直等待对方。
……
……
不知过去了多久，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几道光点。
那些光点忽明忽暗地闪烁，像是在远远地打量着这边。
“是之前跑掉的妖神。”
洛清寒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有三头，其中一头身上的骨甲还带着裂纹，应该就是之前被百里师弟劈过的那头。”
然而，祂们不敢靠近。
五万年道行的妖神万瞳都被宰了，它们这些才万年出头的妖神，再蠢也不会蠢到来送死。
徐长青微微颔首：“这些家伙精得很，不敢跟我们正面冲突。
但只要你我还守在这里，它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洛清寒倒是不以为意，清冷的月华渗入地面，自她脚下铺开一圈银色的光环：“就让祂们耗着吧。”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裂缝的入口处。
一个盘膝而坐，一个负手而立。
万道灵树的九色光芒在头顶无声地流转着。
远处的妖神时而靠近，时而又缩了回去。
无论多少次试探，始终不敢越过某个无形的界限。
这种安静的对峙，维持了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中，有两拨妖神靠过来试探，但在看清守护裂缝入口处的是徐长青和洛清寒后，都默默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没办法，这两人都太厉害了。
一个敢单挑五万年道行的妖神。
一个更是大乘期超脱流的强者。
蓦然，裂缝中的幽蓝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又闪了第二下、第三下。
过了会儿，亮起了十几道颜色各异的光芒。
这些都是修士们的遁光。
第一个是百里鸿，他身上的白虎煞气比进去时淡了不少，但脸上的表情却比进去时更加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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