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黑影一晃，巴图尔钻了出来，额头上还沾着灰。
他一抬眼就看见阿史那和几个亲信站在对面，脸色顿时铁青。
“阿古拉，”
他咬着牙骂，
“你给我等着，早晚弄死你。”
“大哥，你要弄死谁啊？”
清脆的嗓音从侧面传来。
阿古拉背着小手，就站在几步外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艾千刃和莫不言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巴图尔胸口一堵，火气直冲脑门：
“你还有脸站这儿？”
“我为什么没脸？”
阿古拉往前走了一步，
“父王当年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
暴政失民心，外族虎视眈眈，你真以为靠杀人就能坐稳可汗位子？”
“放屁！老子实力最强，就该我当！”
“实力？”
阿古拉轻笑，
“你是想学父王，让整个蛮族给你陪葬？”
巴图尔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憋不出话。
他瞪着眼扫过阿古拉身后的艾千刃和莫不言，又看看自己这边寥寥几人，终于啐了一口，扭头就走。
阿古拉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松开背在身后的小手，掌心全是汗。
巴图尔红着眼往前冲，直奔阿古拉。
艾千刃一步跨出，手里那把小菜刀横在身前，咣当一声架住巴图尔的弯刀。
俩人刀来刀往，劈得火星四溅。
巴图尔力气大，一刀比一刀沉；
艾千刃身形快，闪躲格挡毫不含糊。
打了半天，谁也没占着便宜。
阿古拉站在后面，小手慢慢摸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皮一抬，看向旁边一直没动的莫不言。
“莫道长，”
他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你俩谁把我大哥摁住，这扳指就归谁。
再加一项金冠。”
莫不言原本耷拉的眼皮一下子抬了起来。
他瞅了眼阿古拉指尖那抹翠色，又瞟了眼战局，心里盘算：这活儿加价了。
“呔！”
他一声低喝，拂尘一甩，直接加入战团。
巴图尔到底是蛮族大王子，一把弯刀舞得泼水不进。
艾千刃主攻，莫不言在旁边策应，符咒拂尘阴招不断，可三人缠斗了几十回合，竟然还是奈何不了他。
阿古拉小眼睛紧盯着前面扭打的身影，突然扬声喊：“大哥！别硬撑了！
咱俩在这儿拼得你死我活，最后便宜的只能是二哥！”
“放你娘的屁！
小狼崽子，今天我先宰了你！”
巴图尔一刀逼退艾千刃，喘着粗气骂。
阿古拉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
可下一秒，他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全场：
“在场的各位听好了！
今天谁拿下我大哥……他手下的整个部落，就归谁！”
艾千刃手腕一抖，菜刀差点脱手。
大王子的部落！那是多少牛羊、多少帐篷、多少金银！
“小老道！”
她急吼地朝莫不言喊，
“别藏了！用符砸他！”
莫不言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扬手就撒了出去。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黑雾猛地罩住巴图尔的脸。
巴图尔眼前一黑，动作瞬间僵住。
艾千刃抓住机会，飞身跃起，双腿连续踹在他胸口。
巴图尔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巴图尔被踹得连退好几步，还没站稳，阿史那从后面一把扶住他胳膊。
“大王子，没事吧？”
阿史那声音听着挺急。
巴图尔喘着粗气，指着对面吼：
“阿史那！去！
给我宰了他们！不然我回去灭你全家！”
“好，好。”
阿史那应得干脆，右手摸向腰间的弯刀。
刀光猛地一闪！
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只听“咔嚓”一声，血喷了出来。
巴图尔那颗脑袋，直接滚到了地上。眼睛还瞪着，不敢相信。
旁边的艾千刃和莫不言都愣住了，手里的家伙差点掉下去。
谁都没想到，下死手的竟是巴图尔自己人。
阿史那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提着巴图尔的头，走到阿古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把脑袋往前一递。
“可汗，”
他头低着，
“叛贼巴图尔，已经正法。”
阿古拉小脸唰地白了，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手指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
“我……我是让你劝他投降！
谁让你把他头砍了？”
他声音有点发颤，
“这还热乎着……你快去看看，能不能……能不能给他按回去？”
阿史那抱起那颗头，翻过来掉过去看了看脖子断口，又抬头瞅向阿古拉。
“可汗，”
他摇摇脑袋，
“按不上了，彻底断了。”
阿古拉盯着那头看了好几秒，胸口起伏着，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吧。”
他摆摆手，语气平静下来，
“你拿着我大哥的头，晚点带回他的部落，好好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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