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六点。
李小涯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痕。
昨晚那两片安眠药效果不错，一觉无梦，精神倒是饱满了不少。
他洗漱完来到一楼餐厅，杨小飞、唐舟、熊瀚和龙羽正围坐在桌旁用餐。
见他走进来，四人动作齐齐一顿，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好奇里掺着担忧，又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李小涯很少在这个时间吃早餐，以为他们是奇怪这个，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道：
“看什么？昨晚睡得早，起得就早。”
“没人在意你睡得早不早。”
杨小飞放下筷子，顿了一下，沉吟着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半度：
“你和念念......怎么了？”
李小涯这才反应过来，这些目光锁在自己身上，原来关心的是这事。
昨天，陈念的【会长夫人】职称，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副会长】。
这会儿，公会的人应该已经人尽皆知了。
见李小涯垂着眼没吭声，唐舟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
“我们昨晚下线就想问你了，看你睡得死沉，没敢叫醒你。到底怎么回事？吵架啦？”
“也没吵......”
李小涯下意识抬眼，目光从龙羽脸上一扫而过，又迅速收了回来。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帮兄弟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龙羽没参加庆祝，惹得陈念误会，发了脾气吧？
况且，他隐约察觉到，龙羽不过是个引子。
真正的原因，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龙羽被他那一眼瞄得莫名其妙，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轻声开口：
“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知道，女孩子生气，哄一哄就好了。无涯子会长，你是男生，要主动去沟通，千万别让她一个人闷着消化，不然后果可能很麻烦的。”
李小涯沉默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对几人道：
“我一会儿要去B市，等过两天回来，我去找她谈。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
众人都是一愣。
“去B市干嘛？”杨小飞问。
“妖妮会长通知的，说要参加什么特别大会。”
李小涯端起粥碗，语气平淡。
“一会儿有人来接，黑豹跟我一起去，你们不用担心。”
龙羽本想问是否需要她跟随护驾，但听他这么说，便没开口。
而且，她也清楚，这种大会的安保，是不需要她的。
熊瀚却微微一怔，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是明天的中央特别会议吗？”
李小涯点头：
“对，是叫这个。”
“哇去！”
熊瀚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会长，你这是要起飞了呀！”
李小涯看着熊瀚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又扫了一圈众人或震惊或艳羡的表情，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他狐疑地皱了皱眉：
“就是参加个会议，没那么邪乎。”
熊瀚闻言，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再解释什么，只是那副笃定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小涯未来平步青云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饭后，四人陆续回房进了游戏。
李小涯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一遍遍回忆昨天下午陈念说话时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这些碎片里拼凑出一个答案，预演着回来后的用来哄她的话。
九点整。
院外准时传来两声短促的鸣笛，不张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穆。
大门打开，两辆墨绿色的军车准时开进院内。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八位身着笔挺军装的人依次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黑豹等人早已候在院中，快步迎上去，低声交谈几句，便领着这群人穿过庭院，走进一楼大厅。
李小涯提前接到管家的通知，此刻已在里面等会。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老式的深色衣服，头发也梳理整齐了，只为让自己显得更正式一些。
黑豹快步上前，侧身引荐：
“李院长，这几位是来接我们的同志。”
为首的一位军人上前一步，立定，抬手，敬礼。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带起一阵极轻微的风声。
“李院长，我们奉首长命令，负责护送您前往B市。”
李小涯点头，扯出一个客气的笑：
“好，辛苦各位。”
管家和保姆早已为他们备好了精致的点心与饮品，但八人始终没有动一口。
随后，众人出门。
李小涯与黑豹，以及一位贴身安保，三人同乘一辆黑色吉普。
两台军车一前一后，将吉普护在中间，引擎低鸣，齐齐驶出院门，汇入主路。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李小涯靠在椅背上，望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院墙，忽然觉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就像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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