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棒梗那个脑袋瓜子,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后果只能更糟。
“行了,别嚎了。”王慎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把怀里的枣子分了他几颗,
“先跟我说说现场的情况。那自行车摔成什么样了?花池子毁到什么程度?阎老师叹气的时候站的是池子左边还是右边。”
棒梗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想了半天才回答:“车没摔坏,就是车把歪了点。花池子毁了一半吧,压倒了七八棵。阎老师站的是右边。”
“右边……”王慎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前院的地形图,“右边好。右边离他们家厨房近,这说明他不是特意出来抓你的,是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了。
这不是有预谋的针对,而是你恰好撞他眼跟前了。这种偶发性事件,处理起来比蓄意的好办。”
棒梗完全没听懂,但看王慎说得头头是道,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觉得跟着聪明的老大准没错。
王慎让他把枣子先吃了稳稳心神,然后带着他重新回到九十五号院。
他没有直接去找秦淮茹,而是先溜进了后院,找到了正在刷兔笼的陈固。
“有活干了。”王慎把陈固拉到墙角,三言两语把棒梗的事说了。
陈固听完的第一反应是想笑,但看看王慎一脸正经的表情,又看看棒梗那快哭的样子,硬是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第一步,先去现场勘查。
三个孩子溜到前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阎埠贵家的花池子就挨着院墙根,位置不显眼,但收拾得很齐整,池子边沿的砖头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现在池子中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大坑,七八棵菊花倒伏在坑里,花瓣碎了一地,叶子上还沾着不少泥。
“当时车子是从这个角度下去的。”棒梗比划了一下,“我本来想拐弯,但是车把不听使唤。”
陈固蹲在花池子边上,把那些倒伏的菊花一棵一棵地拨开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让棒梗彻底愣住的话。
“这些菊花没死。根还在,茎也没断,就是被压弯了。用竹签子撑起来,浇一遍水,过两天就能缓过来。”
棒梗瞪大了眼睛,一时不敢置信。他刚才以为这几棵菊花已经彻底完蛋了,吓得魂都飞了,根本没敢细看。
“阎老师是懂花的人,他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王慎站在花池子边,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
“他叹那么长的气,不是叹花死了,是叹你不懂事。花压倒了,不先扶起来,不先浇水,就知道哭鼻子。这才是他不满意的地方。”
棒梗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他想起阎埠贵当时的样子,确实不是什么痛心疾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那声叹气的意思,又跟王慎说的一样,好像并不是针对那几棵花。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棒梗忽然正经起来,语气里少了几分耍赖的劲儿,多了几分认真的意思。
王慎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还有救。
三人摸黑把花池子里的碎泥收拾干净,倒伏的菊花也被陈固用几根细竹签子撑了起来,又浇了一遍水。
弄完之后,花池子看着果然不像刚才那么狼藉了,虽然花瓣还是碎了不少,但整体上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明天一早,你亲自带着竹签子和水壶过来,当着阎老师的面再浇一遍水。”王慎把沾满泥的手往裤子上擦了擦,对棒梗说,
“什么都别解释,就说一句话,阎老师对不起,我来把花扶好。然后蹲下来干活。干完了就走,别等他回话。”
“就这样?”棒梗问。
“就这样。”王慎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面的事交给我。”
第二天一早,棒梗按照王慎的吩咐,天还没亮透就跑到前院,把花池子又仔仔细细地打理了一遍。
阎埠贵正好出门倒洗脸水,看见棒梗蹲在花池子前面小心翼翼地用竹签子绑那棵最大的菊花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什么也没说,端着洗脸盆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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