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了,冬猎的最佳时机到了。王谦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白茫茫的群山,心里盘算着这次进山要带的装备。猎枪要擦,子弹要备足,猎刀要磨,药布条、套子、绳索、铁锹,一样也不能少。干粮要备够半个月的,药酒要带足,御寒的皮袄、靰鞡鞋都得检查一遍。杜小荷在屋里忙活,烙饼、炒面、煮鸡蛋,装了一袋子又一袋子。
“当家的,这些够不够?”杜小荷拎着一袋子干粮出来。
王谦接过来,掂了掂,说:“够了。再多就背不动了。”
杜小荷又拿出一壶药酒,塞进他的背包里:“这个带上,山里冷,喝一口暖和。”
王谦点点头,把背包收拾好,放在炕上。三只狗蹲在门口,看着王谦忙活,黑风摇着尾巴,闪电竖着耳朵,雷霆趴在地上,眯着眼睛。白狐从窝里钻出来,走到王谦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欢实。
“这次进山,你们都跟着。”王谦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又摸了摸黑风的脑袋,又摸了摸闪电的脑袋,又摸了摸雷霆的脑袋。黑风舔了舔他的手,闪电也舔了舔,雷霆没舔,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他穿上皮袄,蹬上靰鞡鞋,背上猎枪,腰挎猎刀,背着装满干粮和药酒的背包,带着三只狗和白狐,出发了。杜小荷抱着王小山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雪很深,一脚踩下去没到膝盖,走起来很费劲。王谦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白狐跑在前面,三只狗跟在后面。黑风冲在最前面,闪电跟在它后面,雷霆跑在最后面,不急不慢,稳稳当当。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崖。王谦停下来,四处看了看,决定在这儿扎营。他砍了些松枝铺在地上,又用兽皮和帆布搭了个简易帐篷。三只狗守在洞口,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白狐趴在火堆旁边,耳朵竖着,也在听。王谦生起火,烤了几块饼子,就着热水吃了。
天黑了,狼嚎声从远处传来,三只狗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王谦摸了摸黑风的脑袋,说:“没事,它们不敢靠近。”黑风安静下来,趴在他脚边。闪电也趴下了,雷霆早就趴下了,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耳朵一直竖着。
第二天,王谦带着狗们进山探查。白狐跑在前面,三只狗跟在后面。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坳。白狐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王谦赶上去,拨开灌木,看见一头大野猪在拱树根。野猪很大,足有三四百斤,浑身黑毛,獠牙又长又弯。王谦打了个手势,三只狗散开,各就各位。黑风正面牵制,闪电侧面骚扰,雷霆堵住退路。王谦举起枪,瞄准野猪的胸口,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野猪应声倒地。黑风冲上去,咬住野猪的耳朵。闪电咬住后腿,雷霆咬住尾巴。三只狗配合默契,把野猪按在地上。王谦走过去,又补了一枪,野猪不动了。他摸了摸三只狗的头,掏出肉干奖励它们。
“好狗。”王谦说。
他把野猪拖到一棵大树下,用雪埋起来,做了个记号。等回去的时候再抬。带着狗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梁。白狐又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王谦赶上去,拨开灌木,看见一只大公狍子在吃草。狍子很大,足有七八十斤,头上顶着短短的角,毛色灰黄,在雪地里格外显眼。王谦举起枪,瞄准狍子的胸口,扣动扳机。狍子应声倒地。黑风冲上去,咬住狍子的脖子。闪电咬住后腿,雷霆咬住尾巴。王谦走过去,看了看狍子,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
“好狗。”王谦说。
他把狍子扛在肩上,带着狗们往回走。天快黑了,雪地上泛着幽幽的蓝光。王谦走得很快,三只狗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回到营地,天已经黑透了。王谦把狍子扔在地上,生起火,烤了几块狍子肉,就着热水吃了。三只狗也分到了几块肉,吃得肚皮滚圆。
晚上,王谦坐在火堆旁,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冬猎第一日,扎营于老黑山南坡。获野猪一头,狍子一只。黑风、闪电、雷霆表现上佳。白狐老矣,然经验丰富,带三狗如带徒。好狗需慢养,急不得。明年此时,当可独当一面。”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岩壁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他心里想着杜小荷,“你放心吧,我没事。有黑风它们陪着,出不了事。”
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杜小荷给他求的平安符还在,温温热热的,贴着胸口。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白狐趴在他脚边,三只狗围在他身边,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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