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运费业是这些食物的“生产者”,现在“消费者”们在辛苦整理,他却袖手旁观,确实说不过去。
赵柳也抬起头,她的脸色因为劳累而苍白,声音也有些虚弱:“没错,没错。你这时候帮帮忙是应该的。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老在这里看呀?为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解和责备。
运费业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愧疚,反而有些生气。
他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食物,大声说:“我在外面给你们收集了几千多个食物!你们却在这里给我喊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运费业继续说,语气中带着委屈和愤怒,“我去南桂城买烧鹅,跑遍了全城所有店铺,花了所有积蓄!我进森林采蜂蜜,被蜜蜂蜇了好几次,衣服划破了,手也划伤了!我累死累活弄来这么多食物,你们现在整理一下就喊累?你们有什么资格喊累?”
这话说得似乎有理,但也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现在该别人“付出”了。
葡萄氏寒春听到运费业的话,停下手中的工作,直起身,看着运费业,语气严肃:
“你之前受到的惩罚是应该的,谁让你偷吃东西的?现在让你补偿,是天经地义。你不应该用这个来逃避问题。”
她的意思很明白:运费业弄来这些食物,是为了补偿他偷吃的过错,这是他应该做的。不能因为做得多,就觉得自己有资格不参与后续工作。
葡萄氏林香也附和:“没错,你不应该用这个来逃避问题。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这么多食物,七个人整理,要整理到什么时候?”
公子田训叹了口气,看着运费业,眼神中带着失望:“三公子,你让我们很瞧不起你呀。我们原本以为你改变了,知道承担责任了。但现在看来,你还是那个样子——只做自己觉得‘够’了的事,然后就撒手不管。”
这话说得很重,直指运费业的性格缺陷:缺乏责任感,缺乏担当。
红镜武更是直接,他放下手中的箱子,走到运费业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
“没错,没错!亏我之前还这么想你!现在看来,你恐怕也就是个懒鬼罢了!只会投机取巧,不会真正承担责任!”
红镜氏也冷冷地说:“不帮忙就算了,切。”
赵柳最后补刀:“我们才不需要你呢。除了贪吃贪睡,毫无作用。”
这一连串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进运费业心里。
他愣住了,随即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这些人……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这两天累死累活,超额完成任务,难道就是为了听这些指责吗?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了。
“你们说我贪吃贪睡?那好,我问问你们——是谁超额完成任务的?原本的一两百个,我给硬生生弄到至少900个,甚至上千多个!这些可都是那些白白浪费的力气呀!”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去买烧鹅,一家店一家店地跑,一家店一家店地谈!我进森林采蜂蜜,一棵树一棵树地找,一个蜂巢一个蜂巢地采!我累成这样,你们还想让我帮忙?”
他指着那七个人:“你们好歹七个人!七个人合力起来,没有那么费劲!而我一人,则要担起成百上千多个食物!有谁来给我帮忙?”
他越说越激动:“说那是应该的?可是那些超标完成的食物,你们有要求过吗?没有!没有!就别在这里给我说事儿了!”
他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又特么的不是圣母!别在这里动不动就拿本该完成的任务说事儿!这些原本的任务只是一两百个,实际上我采集的是成百上千个!那些超标完成的任务,谁又要求我做过?谁又要求我应该做?”
这番话像惊雷一样,在寂静的夜晚中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运费业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委屈、愤怒、不甘的情绪,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皇帝要求的是200只烧鹅、100份蜂蜜。运费业完成了,而且超额完成了。那些超额的部分,确实不是“要求”的,是他自己“额外”做的。
现在,他因为做了“额外”的工作而劳累,而七个人在整理这些“额外”的食物时觉得辛苦,却要求他也参与整理……
这好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营地中央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火把噼啪作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照出他们复杂的表情。
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这七个人,全被运费业怼得哑口无言。
因为运费业说的都是事实。
那些超额的食物,确实没有要求他做过。而且数量多到足以把一个人拖垮——想想看,一个人,两天时间,弄来近千只烧鹅、五千多份蜂蜜,这需要多大的精力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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