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很小,只能爬行。依然是赵柳打头,耀华兴殿后。通道比预想的更长,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挤过,有些地方需要弯腰低头。
但至少,这里没有积雪,没有刺骨的寒风。而且,随着深入,气温似乎在缓慢上升——从零下五度,到零下三度,到零度……
“温度在升高!”葡萄氏-林香惊喜地说。
这是一个好兆头。温度升高,说明他们可能在向有人烟的地方靠近,或者至少是向地表靠近。
通道继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只有六个人的喘息声和爬行声在回荡。
不知爬了多久,赵柳忽然停下:“前面……有光!”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有光,意味着出口!
他们加快速度,向光源爬去。光越来越亮,最终,他们爬出了通道,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依然是个岩洞,但洞顶有裂缝,天光从裂缝中透入——虽然微弱,但确实是自然光。而且,洞里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地面铺着石板,墙边堆着些陶罐,甚至还有一张破旧的石桌。
“这里有人来过!”红镜武兴奋地说。
耀华兴仔细检查那些陶罐,里面是空的,但罐壁有烟熏痕迹,说明曾被用作炊具。石桌上有刻痕,像是某种记号。
“这可能是猎人或采药人临时歇脚的地方。”她判断。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个岩洞里发现了一个向上的斜坡,斜坡尽头是一扇木门——虽然破旧,但确实是门。
“门后是什么?”赵柳紧张地问。
耀华兴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有风声,但不像暴风雪那么猛烈。她轻轻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是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口。洞外依然是白茫茫的世界,暴雪仍在继续,但至少他们从地下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耀华兴注意到,这个山洞位于一座小山的南坡,背风,积雪相对较浅。而且,从洞口望去,能看见远处有模糊的建筑轮廓——那是一座城池!
“那是……中门城吗?”葡萄氏-寒春问。
耀华兴摇头:“方向不对。中门城在我们出发点的西北方向,但现在我们面朝北方,那座城在中北方向。”
她仔细辨认,忽然想起地图上的标记:“那是……长焦城!湖北区最北边的城池,过了长焦城就是河南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他们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湖北区与河南区的交界处!
“也就是说,”红镜武声音颤抖,“我们再往北走几十里,就能进入河南区,就能到湖州城!”
希望,再次燃起。
同一时间,河南区湖州城。
气温已降至零下三十度,湿度达到饱和的百分之百。在这种极端条件下,空气中的水汽直接凝成冰晶,形成所谓的“冰雾”。能见度降至三步以内,整个世界仿佛被冻结在乳白色的琥珀中。
城东那座宅院里,情况同样糟糕。
虽然屋里烧着三个炭盆,但极度的湿冷依然无孔不入。墙壁上凝结了厚厚的水珠——不,应该说是冰珠。这些冰珠不断生长,吸收着屋里的热量,导致室内温度持续下降。
室外零下三十度,室内已跌破零下十一度。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严寒,更别说地窖里那些被捆绑、衣着单薄的“货品”了。
地窖里,三公子运费业、银光阳等三十七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呼出的气立刻凝成白雾,头发、眉毛、胡须上都结着冰霜。地窖的两个炭盆早已燃尽,只剩些余温,很快也将消失。
“冷……好冷……”有人低声呻吟。
但更多人选择沉默。因为说话会消耗体力,也会消耗本就稀薄的热量。他们只能尽量蜷缩,尽量靠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对抗严寒。
三公子运费业缩在角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感到一种深层的疲倦,不是想睡觉,而是生命在流逝的感觉。他想起了南桂城的美食,想起了温暖的被窝,想起了耀华兴他们……他们会来救自己吗?还是已经放弃了自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而在地窖的另一边,银光阳却依然保持着清醒和锐利。他虽然同样冷得发抖,但眼神依然明亮。他在观察,在思考,在等待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地窖盖板被掀开,刺客演凌端着锅下来——又是一锅稀粥。这次粥更稀,几乎是米汤,因为粮食不多了。
“吃饭。”演凌冷冷地说,将锅放在地上。
众人默默排队。轮到银光阳时,他接过粥碗,却没有立即喝,而是看着演凌,忽然开口:“哼,你们说这说那的,最后不还是被我抓住了吗?”
这话是对其他人说的,但却是说给演凌听的。
演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成天说这说那,说我抓你们说我很坏之类的,我本来就很坏呀。你们继续说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赵聪的一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赵聪的一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