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秋无奈轻叹一声,挥手命人将昏死过去的李星空抬下去医治,随即转头看向红儿,语气平静无波:
“接下来为师要做什么,你应该猜到了。”
红儿泪眼婆娑,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开口:
“师父放心,若是有得选,谁愿做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绝不会成为你的阻碍。我只求您一件事。”
宁远秋微微颔首:
“说。”
红儿望着被抬走的李星空,眸中满是恳切与祈求:
“能否让我亲自照料他?我还有许多话,想与他说。”
宁远秋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
“行,没问题。”
话音刚落,他大度的一挥手,对着身旁的监察使冷声吩咐:
“传我令,不必送去医治了。将李星空直接押往仙舟底的牢房,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免得这厮醒来闹腾,坏了大事。”
说罢,他又指了指一旁僵在原地的红儿:
“另外,把她也一同带下去,两人关在一处就行。”
红儿:“???”
我谢谢你啊师父!你可真贴心啊!
至少先给人治治啊喂!
红儿张口便想争辩,可已然来不及。
一名监察使瞬息闪身而出,指尖灵光一闪,便封印了她与影杀的修为,继而一手拎起一个,径直朝着船舱下方走去。
宁远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舒一口气,心道这场闹剧总算是收场了。
沈芸芸脚步轻快地跑到他身边,双眼发亮,一脸兴奋地问道:
“小师弟,九州仙宗的精锐已然全部抵达。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直捣魔道总坛了?”
这几日以来,宁远秋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转头望向仙舟两侧,数万仙宗精锐旌旗蔽日,气势恢宏。
虽其中大半为金丹境修士,可元婴境强者亦有数千之众。
仅凭这支人马,荡平魔道总坛便已是十拿九稳,更何况还有大批修士在监察使的率领下,正源源不断地向此地集结。
念及此处,宁远秋嘴角笑意更浓,重重颔首。
他旋即转身,素雪长剑凌空一指,直指中州方向,声震四野,朗声道:
“所有人听令!随我出征——剑指魔道总坛!”
数万修士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气吞山河。
“遵令!”
宁远秋满意点头,立于仙舟船头,目光遥遥望向魔道总坛所在。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眉头微蹙,总觉得队伍之中似乎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提及监察司,便绕不开那位故人。
他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沈芸芸:
“芸芸师姐,为何此行始终不见陆师兄的身影?”
沈芸芸眨了眨眼,一脸看傻子似的神情:
“小师弟,你似不似傻?监察司如今四使出征,总坛总得有人坐镇吧?陆师兄被柳姨强令留在总部,处理监察司一应事务。”
“原来如此!”
宁远秋恍然大悟,心中疑虑顿消。
他本还奇怪,以陆今安心怀天下、事事争先的性子,怎会缺席凉州前线这般大事,还以为他出了意外。
与此同时,天京城·监察司总部。
陆今安端坐于他日思夜想的青龙使宝座之上,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奋笔疾书,口中喋喋不休地哀嚎抱怨:
“怎么这么多……怎么这么多啊!师父你究竟积压了多少未处理的公务!这些卷宗加起来比我的命都要长啊!!!”
他猛地一甩手中笔杆,转身死死抱住青龙宝座,放声痛哭:
“呜呜呜……可恨!实在可恨!这泼天的功勋,竟然与我无缘!我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真正坐稳这至高无上的青龙使之位!柳姨,你偏心啊!呜呜呜……”
……
万里之外,凉州边陲以西,无垠荒芜之地。
笼罩凉州全境的滔天血煞,至此竟被生生割裂、消弭无踪。
天穹之上,一轮炽烈金日横空,旁侧悬着一颗遮天蔽日的血肉巨瞳,二物并列苍穹,压得天地都为之黯淡。
那轮金日之中,传出狂傲肆意的狂笑,震得虚空震颤:
“哈哈哈哈……长生,你瞧见了吗?一群凡尘蝼蚁,竟也敢妄言屠仙?可笑!可悲!”
另一侧的血肉眼球寂然不动,唯有冰冷的视线垂落人间,漠然俯瞰着下方芸芸众生,仿佛在凝视一群待割的草木。
大地之上,大夏万千将士列阵如铁壁铜墙,甲胄映着天光,排成一道又一道血肉屏障,以凡人之躯,硬撼天穹仙威。
“啊啊啊——!”
阵前先锋将士发出凄厉而决绝的嘶吼,神魂被烈日真火无情炙烤,寸寸湮灭。
他们却依旧悍不畏死,朝着那轮焚天烈日疯狂冲锋,以身化焰,以命为薪,每一人陨落,便溅灭骄阳微末一缕光。
可这点微光,于长阳仙君所化的浩日而言,不过沧海一粟,转瞬便被无穷光热填补。
但他们的牺牲,从不是无用之功。
前仆后继,死战不退,纵使是不朽仙阳,也在这无尽凡人的死战之下,被逼出了一瞬微不可查的黯淡。
就在这刹那间隙——
十道身影骤然破阵而出,气势冲霄。
其中九人执掌九州开国神器,神光贯日,正是大夏女帝与九州诸帝。
而最前方,青龙手持青锋长剑,剑啸九天,以化神境无敌之姿一马当先,携九州众帝之力,朝着那轮金日悍然轰出至强一击!
“轰——!!!”
九州气运汇聚,化神仙力爆发,一击结结实实砸在骄阳之上!
纵使是长阳仙君,也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啸:
“啊啊——!尔等卑微生物!竟敢伤我!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神魂拘禁,永世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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